兩人同時發力,拳頭相撞,皆被對方的氣勁打得向後退了兩步。
兇手看向他的眼神顯得有些震驚,而江敬舟也同樣滿臉疑惑。這兇手的武功路子,竟有大半是跟他一樣的!
他沒有過多的時間考慮這人會不會是他認識的,手拿匕首旋身上前劃向兇手的胳膊。
卻不想他的武功路數被兇手看破,之後的每一招都被拆的半點兒不留餘地。十招內,他竟被打得連連後退。腹部中掌後,便上氣不接下氣地摔倒在地。
兇手拔出剛才那把剜心的刀,揚起胳膊便要刺向他的心口。
賀亭衍坐在棺材裡無法站起身,但手裡的絲線卻是操控自如。千鈞一髮之際,火速用金線絞緊兇手的胳膊,而後帶著氣勁用力拉扯,生生將那胳膊絞斷。
血沫子濺了一身,皮開肉綻,手骨斷裂。
兇手疼得頓時沒了力氣,反手一掌將手裡的匕首揮了出去,如飛鏢般打向賀亭衍。
賀亭衍的位置避無可避,江敬舟趕忙單手撐地來了個倒掛金鉤,眼疾手快地飛起一腳將那匕首踢開。
匕首被橫著打進邊上的木柱,力道之大入木三分。但當他虎跳著站直後,那兇手卻已經跑沒影了。
他看了眼地上的血跡,不顧賀亭衍阻攔追了出去。
只可惜這山的另一邊是江海,他順著血跡追到崖邊時那血跡便斷了,無奈下只好又匆匆趕回祠堂。
江敬舟:「兇手跳江了,我沒追上。」
坐在棺木中的賀亭衍正用金絲絞線拉著隔壁被刨心的屍體查看。傷口處下刀利落,確實與先前的刨心案手法一致。
江敬舟看著那條纏繞屍體的金線忽然有些脊背發寒,感情平日裡這人對付他都是在鬧著玩兒!鋒利得簡直比他爹的刀還要令人膽寒。
賀亭衍收了金絲絞線,而後看著他皺眉問道:「剛才那個人,你認識?」
「不認識,這人的武功路數邪得很,我已經都記下了。改明兒個去我爹那兒打上一套問問,說不定他會知道是誰。」
說罷,他低頭看了眼隱隱作痛的胳膊。剛才打鬥的時候沒覺得,現下靜下來了便覺得左手胳膊疼得厲害。
衣服被劃開了破口,胳膊接近肩膀的地方竟是被匕首劃了條豁口。好在傷口不深,也沒斷筋斷骨。
賀亭衍從身後摸出瓶藥粉甩手丟給他,「用這個,止血快。」
江敬舟接過藥粉,大手一揮扯了衣袖往傷口上撒,吹著血沫子問道:「你打算怎麼回去啊?輪椅不是沒了嗎?」
賀亭衍沒吭聲,他原也沒想好該怎麼回去,反正三日後李氏伯爵府也一定會派人過來。
丑時將至,山里黑燈瞎火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江敬舟背著賀亭衍在山林灌木間穿梭,時不時地還能聽到幾聲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