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的妾室也有三位,各個都活得像個人精。
他娘早在兩家定親前就去打聽全了,一家子亂得很。
尤其是那位四夫人,仗著懷孕驕縱得不得了,出門買根簪子都恨不得八抬大轎。
賀亭衍看著他,臉色陰沉。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實話是實話,可當著人面兒說實在像極了嘲諷。
只是話以出口覆水難收,他只能佯裝彌補地說道:「下回你要是家裡待得不痛快就來我家的四海鏢局,大伙兒都是豪爽人,沒那麼多歪歪繞繞。」
隨即又反應過來,說道:「但你來了歸來了,可不能看上我姐啊。」
「別出聲。」賀亭衍忽然出聲制止,屏息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祠堂的門口有一陣腳步聲,雖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對於學過武的兩人而言並不難分辨。
這人走進祠堂繞著兩副棺材走了一圈,而後對著他兩隔壁的那副棺材蓋敲了敲。隨即起手便是一掌,那釘了釘子的棺蓋輕而易舉地就被掀翻在地。
是不是個妖不清楚,但來者定是不善。
腳步聲在隔壁的棺材邊停下,沒多久便聽到匕首劃開皮肉剜心的聲音。這人的手法很是利落,下刀時快狠准,兩個呼吸間就收刀了。
賀亭衍繞著手裡的金絲絞線隨時準備攻擊,而江敬舟也伸手探向腰間平日裡用來防身的匕首。
兇手從下手的棺材前繞到了他兩的前頭,照例在開棺前先往棺蓋上敲了兩下。
只是這次不同,兇手敲完後沒有馬上開棺,而是忽然向後退了兩步,竟是要走。
被發現了!
江敬舟眼疾手快地推開棺蓋縱身跳了出去。一條在夜色中泛著光的金絲絞線,帶著勁風先他一步利落地打向了那道身影。
第14章 紙婚案(八)
兇手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布巾只露出了眉眼。他翻身上了房梁企圖繞開那道打向他的金線,卻不想那金線惱人得很,收放自如還鋒利無比。
金線頭部帶著飛鏢繞緊房梁,賀亭衍用力一拉便將那房梁絞斷成了好幾截。細小的金線堪比利刃,只要手法不同便成了殺人利器。
江敬舟吐了一嘴從房樑上掉下來的灰,握著匕首腳踏棺材邊緣縱身跟了上去。
大片激起的灰塵迷了兇手的眼,他當即橫起一腳便踢了過去。灰塵跟著勁風席捲,猛地踢在了兇手的腹部。
他抱著祠堂里的樑柱飛身而下,安穩落地後又上前補了兩腳。
兇手甩了甩頭,睜開眼翻滾著向後跳開,行雲流水的跟江敬舟過了十幾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