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賀亭衍書房時,他才出聲道:「我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不說一定是有什麼苦衷。誰都有可能動手殺人,唯有我爹不會。」
賀亭衍坐回了放在書房裡的輪椅,原先的李氏嫡長子應當已經被送去了沈氏公爵府。
他看著江敬舟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不過是個少年,什麼也不懂。
手指敲擊著輪椅扶手,說道:「回去讀書,別忘了把四書五經背全了,我會讓陶先生抽考的。」
他沉默一陣,又道:「考得好,我就把拒婚書帖給你。」
「啊?」江敬舟頓時從沮喪變成了頭疼,「你怎麼不早說!」
他轉身便往書院跑,剛踏出賀亭衍的書房門,便聽這人改了對他的稱呼,叫道:「敬舟。」
江敬舟回首看他,「幹嘛?」
賀亭衍頓了頓,說道:「四海鏢局裡的人沒有殺人,他們身上沒有血腥氣,也沒有殺氣。」
如果目標真的是他,那麼早在剛才,這些人就該向他動手了,又怎麼會慌慌張張得像看到個妖似的。
江敬舟看著他,眼睛裡似有光亮星辰,他笑道:「那是當然,我家裡的兄弟,怎麼可能會是劊子手。」
書院的學堂外,還沒進門便聽到了嬉笑打鬧。
江敬舟幾個大步躥到了自己位置上。呂鶴跟安啟明還有賀方戟正在吹牛皮,人坐桌上盤著腿,大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氣勢。
見到他來,滿臉興奮道:「敬舟你說,人要是死了那風水寶地還管不管用?」
江敬舟剛來,有點兒跟不上幾人的談論,奇道:「怎麼的?大早上的不看書,盡在這兒琢磨風水了?」
呂鶴看著他一陣嫌棄,自打江敬舟跟賀亭衍混了幾日後性情大變。一個整日拉著他上躥下跳玩鬧的人,嘴裡忽然就嚷起了要看書識字。
「書一會兒在看,反正陶先生還沒來。」
安啟明把手裡的書卷做一團,靠著椅背提醒道:「我先跟你們透露個風聲,陶先生打算五日後給我們做個小考。若是考得好就能跟世子一塊兒過家宴,若是考得不好,連口湯也沒得喝。」
呂鶴笑道:「就你還怕考不好?真要擔心也該是敬舟。」
這話還真是說到了點兒上,江敬舟萬萬沒想到賀亭衍跟他說的考試居然就在五天後。
那四書五經長篇大論的,他就算徹夜不眠也背不完。感情拒婚書帖的事就是拿來誆他的?
他那一肚子歪心思頓時又開始瞎轉,搭著安啟明的肩膀湊近道:「要不,考試的時候幫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