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什麼的他半點兒興趣也沒有,就怕考不好了賀亭衍會反悔不給他拒婚書帖。
坐在一旁半天沒吭聲得賀方戟立馬指著他說道:「作弊乃是可恥之舉,你怎麼能……」話說一半他也湊到了安啟明那兒,「要不把我的那份也做了?」
呂鶴看兩人那架勢,頓時斥責道:「不行,考試就是考試。作弊,忽悠誰呢。」
江敬舟抬手握住他後脖頸把人腦袋往下按,「別理他。你要是幫我考過了,柏穗城裡的酒樓你隨便挑,本少爺請客!」
呂鶴拽著他胳膊掙扎,「你別聽他的,要想去酒樓就去我家,我請你吃。作弊,那絕對是萬萬不能!」
江敬舟嫌棄似的收回手,「你什麼時候這么正派了?偷雞摸狗的事跟著我還干少了?不是,你家什麼時候開酒樓了?」
呂鶴手撐著桌面跳下,整理了兩下被弄亂的頭髮,說道:「就昨天,我娘已經把青樓賣了,盤了家新店打算開酒樓。就是那酒樓先前死過人,原主的母親非跟我們扯什麼妓子開酒樓風水不好影響他們仕途。」
「妓子開店,當然不吉利。」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杜少卿抱著書本從門外進來,看呂鶴時的眼神滿是鄙夷。經過幾人身側時還不忘說道:「娼妓之子,也配跟我們一個學堂。」
呂鶴氣得不輕卻沒敢上前理論。
江敬舟當即嗤笑一聲,靠著椅背大聲道:「有些東西,仗著自己的主人是二郎神便到處亂咬人,殊不知那瘋魔樣兒比路邊的野狗還不如。」
杜少卿憤恨地扔了手裡的書本,厲聲道:「說誰呢你!」
吵架滋事,向來都是江敬舟的強項。他兩腿架桌上,雙手枕於腦後,看著杜少卿說道:「誰答應我就說誰。」
坐在周圍的幾人忍不住一陣憋笑。
杜少卿氣急敗壞,捲起袖子罵道:「江敬舟,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要不是因為世子,你早就被打了八百回了!整日有事沒事跟在世子的屁股後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兒出來的男倌。」
對於這兩位與他們格格不入的人,他早就煩透了。正愁沒機會罵架,上趕著來跟他鬥嘴皮子。
江敬舟也沒多廢話,收了腿腳,手撐桌面縱身越過了安啟明的頭頂。幾步上前拽起杜少卿的衣襟便是一拳,下手利落乾脆半點兒沒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忌憚。
杜少卿平日裡雖練過點防身的功夫,但論說打架哪裡敵得過江敬舟這個武夫。幾個拳頭下來,臉便腫了。
他胡亂踢拽著也沒什麼章法,逮哪兒打哪兒。見江敬舟左邊胳膊綁著塊紗布,想也不想便發狠地往那傷口上砸拳頭。
兩人扭打一團,學堂里的桌椅板凳以他兩為中心被撞得東倒西歪。
呂鶴、安啟明還有賀方戟趕忙上前來拉人。奈何這江敬舟打起架來蠻橫得很,連著拉拽的人也被無顧揍了好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