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合適,只是手緊拽著就是不讓賀亭衍走。
「我平日都不看這些,如今抄也抄了背也背了,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近人情。」他低喃道:「我知道這次做得不對,這不是也沒問你要拒婚書帖麼。」
在家裡,除了他爹外就沒跟誰低頭認過錯。在外更是,即便做錯事了大不了就是一頓打,哪像現在這樣憋屈跟人道歉的。
他認錯道:「隔兩日,等我把四書五經都背全了,你再考我一次成嗎?這回是我錯了,但你總得給我個改過的機會,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讀書絕不作弊。」
賀亭衍拿開他的手,「如今在我這兒你還能重來一次,若是將來去了考場,徇私舞弊可是大罪。」
江敬舟光聽著前半句,雙眼曾亮的興奮道:「我一定背下來,一字不落!」他嬉皮笑臉地問道:「那你,還帶我斷案嗎?」
賀亭衍無奈地搖搖頭,忽然從懷裡扔了把匕首給他,「跟緊了。」
「得嘞。」
真可謂是風水輪流轉,想他江敬舟堂堂柏穗城小霸王,居然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難不成他爹常說的那句一物降一物,指的就是這意思?
呂鶴家盤的酒樓開在柏穗城的繁華地段,這一片的商鋪向來不便宜。他大致問了問,那趙將軍的嫡長子原是以一千兩的價格出售的。
光定金就交了五百兩,事後二次改價變成了三千兩,得知被縣老爺趕出來後更是直接翻了一番。
他大致算了算,六千兩的價格都能買他家兩個鏢局了,實在是黑。何況那酒樓也不是盤下來就能做生意,那些個請工人買食材乃至用具全得用錢。
趙家嫡長子賣的,可是個實打實的空樓。就連後院的圍牆都是半邊坍塌的,到時候修一修,又是筆不小的費用。
江敬舟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看著這家多年未開張的酒樓感嘆道:「好歹也是趙將軍的嫡長子,怎麼落魄成了這樣?」
酒樓的周圍圍滿了鐵騎護衛隊,趙家做主的幾人早早地等在了門口。
抬頭看,四層高的酒樓原該雕樑畫棟美不勝收,只可惜這些年被糟踐了太多,不少值錢的畫壁跟梁雕都沒了。
呂鶴的娘會看上,估計也是衝著這點撿個便宜,誰想到卻踢著了硬鐵板。
江敬舟換了身玄衣公子服,腰佩匕首雙手環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賀亭衍的貼身侍衛。畢竟那模樣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練家子。
賀亭衍沒搭理他,驅使著輪椅穿過門口的兩排鐵騎護衛隊,沖那趙氏嫡長子問道:「前兩日你讓人來侯府送信,說是家中鬧鬼進不得?」
趙氏嫡長子忙拱手道:「確實如此。世子若是這時候進去,恐怕會遭厲鬼纏身,家中都要不得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