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還要說話,他轉手把吃了一半的包子塞人嘴裡,「那些個庸醫的話你別聽。我爹都說了,你就不是個短命的人。」
他沒什麼坐相地把腿架在床邊,從食盒裡重新拿了只肉包子,咬了一口後含糊著說道:「誰說你活不過今年,我跟你打賭,你不僅能長命百歲,等今年的年一過還能像常人那樣站起來。」
賀亭衍被說得心下微顫,看著江敬舟滿臉自信的模樣,拿開嘴裡的包子問道:「賭什麼?」
江敬舟打趣道:「你要是能站起來,就來我家當贅婿如何?畢竟侯府連吃個飯都得用銀針試毒,活得太累。你要是來我家,想吃什麼吃什麼,誰對你都沒這要命的歪心思。」
他這話原也只是說著玩兒,讓侯府世子來他家鏢局當贅婿,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誰想賀亭衍聽後忽然笑了一陣,爽快地答應道:「好。」
江敬舟立馬坐直了,急道:「我隨口胡謅的,你的拒婚書帖已經給了,別想打我阿姐的主意!」
賀亭衍看著他的目光明亮,「說過的話,不能反悔。」
江敬舟尋思著,賀亭衍的病要是真好了,倒確實是個不錯的人。若是能跑能跳還能長命百歲,那他阿姐也沒什麼不願的。
可也不知怎麼的,一想到這人病好了會娶妻生子他就憋悶煩躁得厲害。擺擺手道:「你還是先把病養好了再說吧,別一會兒你這邊好了,我阿姐都嫁人了。」
賀亭衍的高熱退了,身體舒坦後便有了些食慾。他吃著被江敬舟咬了一半的包子,無奈道:「孩子心性。」
「我孩子心性?」江敬舟不服氣道:「你以為你有多大,就比我大三歲也好意思說我是孩子。我懂得可比你多多了,讓你叫我聲哥都不委屈。」
他抬手撫上左側被賀亭衍咬出牙印的脖子,鄙夷的小聲道:「親個人都不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昨晚欺負了哪個姑娘。」
就是鑰匙的事一時半會兒還說不了,他想著,至少也得回去問了他爹才好下定論。萬一他們家真是偷盜的賊,哪還能在跟賀亭衍交友。
如果這事是真的,他就把鑰匙交給賀亭衍,然後帶著家裡人趕緊麻溜的捲鋪蓋走人。
雖說偷盜不好,尤其偷得還是救人命的賑災銀。可他實在不想看到家裡人被斬首示眾……
好在昨晚之後賀亭衍也沒刨根問底地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暫且把人穩住了,回去好好查查在考慮要不要說。
臨近午時,賀亭衍穿戴齊整準備赴宴。
江敬舟沒來得及回家只有一身學子服,想著這家宴他也就是吃吃喝喝的份,沒打算攀附誰便覺得無所謂。
賀亭衍看他就這一身便要出門,驅使著輪椅從衣櫃裡翻出了套幾年前穿過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