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勢飛身而起,一把匕首突破重圍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憤恨道:「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在這種時候惹我,否則我隨時都會殺了你!」
江敬舟突遭變故本就殺心重,還沒能讓自己心思平靜便讓他碰上這種事。他實在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在這種心境下變成一個惡人。
男人告饒道:「別別,好漢饒命,是小的有眼無珠。」
江敬舟沒工夫跟他耗,命令道:「把那簽了字的紙撕了。」
「撕!我馬上撕!」
男人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招工紙,當著他的面兒把紙撕了個乾淨。
江敬舟看了眼被嚇得躲在角落裡的婆娘,很是順手的把兩人交易的那包銀子給拿走了。
搶人錢財不是正道,但搶強盜的錢,似乎也沒有那麼的良心不安。
出了巷子他買了不少乾糧,而後找了輛出城的貨商車,趕在天黑前離開了這座陌生的城鎮。
陌生,事實上,離了家的外頭,到哪兒都讓他覺得陌生。
他靠在貨品木箱中,看著手裡的匕首隱隱出神。眼睛酸脹,無助地捏著匕首縮成一團……
悶著聲,低喃的哽咽道:「賀亭衍,我恨你……」
「敬舟!」
賀亭衍渾身是汗地從噩夢中驚醒,眼眶濕潤渾身無力。胸口就像被壓了塊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猛地咳嗽一陣,一口黑血毫無徵兆地咳在了被子上。
「世子醒了!御醫!世子醒了!!」
一旁照看的小廝又是高興又是著急,匆忙叫喊著跑出屋外。不多時,便看到御醫被小廝拉拽著進來。
「世子醒來就吐血,御醫你快給看看!」
御醫滿臉愁容,手還未搭上脈便被賀亭衍反手拽住,他蒼白著臉吃力問道:「四海鏢局,如何?」
四海鏢局遭逢大難,一場大火席捲燒得所剩無幾,這事已經傳得滿柏穗城盡人皆知。
有人說是因為碰上了賀家才得了這晦氣,也有說是江鏢頭行鏢多年得罪了盜匪。總之,眾說紛紜的結果沒一個好的。
御醫沒有說話。一旁的小廝於心不忍,可又不敢瞞騙,只能道:「江家沒了,那些被救出來的屍體面目全非,辨不清誰是誰……」
賀亭衍一陣劇烈地咳嗽,眼眶酸澀泛紅,他無力地靠著床頭,氣若遊絲地擺手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