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衍放下袖子,轉身去探房門。只是手還未觸及,便聽身後傳來一道勁風,他不用轉頭看也知道江敬舟從哪兒出的刀。
微微側頭,右手握拳舉起,與江敬舟握匕首的手腕相抵。
兩人皆是用了些力,小臂肌肉緊繃,反手脫開又風馳電掣得過了五六招。
江敬舟胸口中了一掌被打得向後退了幾步,拍了拍被打疼的手臂,緊握匕首翻轉著再次迎難而上。
賀亭衍見這人不打輸了不願收手,便開始認真地與其接招拆招。長腿橫掃踢過,單手撐著桌案利落的飛身而起。
但無論怎麼打,那兩袖子裡的金絲絞線就是遲遲不願出手。
江敬舟總覺得這人在讓他,沒好氣道:「用兵器,別看不起我!」
賀亭衍拿過桌案上的筆,修長的十指飛轉,化筆桿為利刃,趁其不備利落地打向對方。
江敬舟矮身避過,可再次起身時,脖子裡便多了支賀亭衍抵著的筆桿。
刀未出鞘便已分出了勝負。江敬舟頓時耍起了無賴,佯裝肚子疼得捂著喊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哪有比試往肚子上踢的。」
「敬舟。」
賀亭衍趕忙收手上前查看,卻不想在蹲下時被江敬舟一把按住肩膀縱身而上。
江敬舟抱著他脖子,像個孩子似的掛在他身上,哀怨道:「我走不動了,你背我。」
賀亭衍被逗樂了,兩手顛了顛他的雙腿,起身道:「把桌案上的傘拿上。」
江敬舟趕忙伸手拿傘,挨著賀亭衍理所當然道:「這可是你從前自己說的,等你腿好了,就換你背我。」
賀亭衍:「嗯,我說的。」
第34章 判小賊(一)
在家有長輩,江敬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可人在外面無人管,尤其賀亭衍平日不怎麼露面百姓認不得,他便大著膽子地讓其背著。
要實在碰到了拿異樣眼光看他們的,他便裝模作樣地哀嚎兩句,直說自己腿疼走不了。
賀亭衍也不阻攔,任由他這麼撐著傘裝腔作勢。
暴雨傾盆而下,把油紙傘打得噼啪作響,雖未狂風大作,卻還是有種傘面兒會被打穿的錯覺。
賀亭衍背著他穿過街口去了做燒餅的店面,時辰尚早,老闆還在揉著麵團往鍋爐里貼。
見有客人上門且是兩男人這般一站一背也沒覺得稀奇,忙招呼道:「快快裡邊兒請,這雨勢實在太大了,我當今日不會有客人上門還起得晚了。公子隨便坐,就是那燒餅還得再等等。」
賀亭衍把人放座椅上,對老闆道:「無妨,是我們來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