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只有一條,想要與沙狼正面相對,他必須得確保任何事都能萬無一失。
賀亭衍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心思,顯然已經帶上了怒意,沉著張臉道:「罷了。」
江敬舟怕這人生氣,又解釋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不必說明白,你與他人一樣,不過當我是瘟神罷了。」賀亭衍捏著傘柄的手掌緊握,深吸一口氣忽然猛地咳嗽起來。
手背抵著紅唇,咳嗽停下後,鼻腔里忽然淌出了一絲黑色血跡。
「亭衍!」江敬舟驚慌失措地拉著他,「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說你的病已經好了嗎!」
賀亭衍打開他的手,喘息道:「與你無關。」
第36章 原來是藥啊
「怎麼就與我無關了?!」
江敬舟憋屈,都流鼻血了,還有閒工夫跟他發脾氣!賀亭衍跟他生氣也不是頭一回,只是這次卻是讓他有些心疼了。
賀亭衍背過身用手擦著鼻息,可那黑色的血液一時間停不了,這麼用手擦只會越來越多。
「你這血怎麼全是黑色的?我跟你回府叫大夫!」
江敬舟見過賀亭衍發病時是什麼模樣,可淌黑血卻是聞所未聞。別說是賀亭衍,普天之下他也沒見過有人血流出來能是黑色的。
難道是剛才的燒餅有毒?可他也吃了怎麼沒事?總不至於是被他給氣的毒發吧?
他奪過傘柄幫忙撐著,賀亭衍低著頭讓血能更好的流出來。可還沒過一會兒,便見這人身形搖晃有些站不穩了。
「亭衍?」
江敬舟去搭他肩膀,手掌還沒用力人就後仰著向他身上倒了。
「賀亭衍!」紙傘跌落,他慌忙把人抱懷裡扶著。
三年時光,他力氣長了不少,可賀亭衍的個頭也與從前天差地別。試著抱了幾次沒能把人抱穩,只能還用從前的老辦法背著。
暴雨雖沒清晨時那麼大,可也好不到哪兒去。沒了雨傘遮擋,眨眼間便把他倆淋了個透。
侯府的路他記得,距離他兩現在的位置不過兩條街的距離。可他也清楚,這一去,有些人即便是不想見也不得不遇見了。
大門外鐵騎依舊如三年前那般站成兩排,威嚴莊重。他背著賀亭衍衝上台階的屋檐下,大聲道:「趕緊幫把手,去叫大夫!」
鐵騎紛紛過來幫忙,他喘息著站立原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漬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