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舟口渴得厲害,一口喝盡後抹了把嘴,「來你們家的御醫只會說點兒場面話,實際有什么半個字也不會透露。」
先前跑去拿衣服的小廝匆匆回來,急躁地敲門道:「世子,不好了!朗明子爵府出事了!」
賀亭衍沉著臉開門,小廝喘氣道:「死了好多人,那新婚的嫡長子帶著夫人,此刻正跪在侯府門外呢。」
江敬舟穿好了衣服走到賀亭衍身側,奇道:「子爵府死人幹嘛來跪賀候?」
賀亭衍:「前幾日,我給朗明子爵府下了搜查令。」
「管家正幫忙勸著,大夫人跟二公子也去了。」小廝支支吾吾道:「說是,帶了好幾位捉妖的道士,要來侯府收了……」
剩下的話不用說兩人也明白了,賀亭衍拿過小廝手裡的衣服,說道:「別讓我爹知道。」
侯府門外,朗明子爵府里的人,從嫡長子到下人哭嚎的跪了一地,新婚夫妻不過幾日便從紅袍換成了孝衣。
所謂的道長來了約莫有五六個,手拿拂塵八卦鏡,模樣生的倒是一臉的匡扶正義。但礙於有鐵騎圍著,暫且不敢有所越矩。
侯府大夫人以及二公子正在幫著勸慰扶人,眉目慈善言語柔和,這般言辭哪裡勸得動悲嚎的眾人。
好在並未將已死之人抬過來,否則場面只會越發難以控制。就是圍觀的百姓變得越來越多,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談論著侯府世子是個妖的傳聞。
事實上,說賀亭衍是妖的謠言一直都有,可悠悠眾口誰又能攔得住。久而久之謠言越傳越逼真,但礙於世子身份大夥也只敢私下閒聊。
賀亭衍神情淡漠,沖門外跪著哭嚎地眾人道:「聚眾鬧事者,一律關押收監。」
子爵府的嫡長子聲嘶力竭地站起身,指著賀亭衍的鼻子罵道:「什麼世子,根本就是個妖!」
他朝著圍觀的百姓訴苦道:「十日前,世子誆說要來我家府上查帳,可我子爵府向來恪守本分從未貪贓枉法。不想那搜查令才下了幾日,我家中便開始日日鬧鬼,不是少東西便是夜晚有哭啼。
我請了道長來家中做法,直說是進了妖邪。我這才剛剛新婚,就逼得我與夫人住去了老丈人家裡。原以為這也就罷了,不想今早回門,便看到我爹……」
他痛苦的哭道:「我爹、我娘還有我祖母,全都死在了正堂里!姿態詭異,就像是中了邪一樣。連我那三歲小兒,也一同不知所蹤……」
百姓看著同情,直說這孫家子爵府晦氣。
那嫡長子轉過身憤恨地指向賀亭衍,「就是這個妖,就是這個妖害的我家破人亡!」
江敬舟手握刀柄,要不是賀亭衍攔著,他這會兒已經衝出去教訓人了!什麼妖言惑眾,半點兒證據關係都沒有就胡說八道。
要說今早去向,賀亭衍的人證可不止他一個!
賀亭衍看了圈底下穿著道袍的幾位道長,滿臉威嚴道:「何人說是妖魔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