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往往越是自己做的東西越容易被忽視。
江敬舟跟著賀亭衍來到小廚房,隨即拿了根木棍將爐灶中還在燃燒的柴火全數巴拉了出來,也包括那塊用來防止火勢濺出來的缺口石塊。
所有的東西都被挖乾淨了,果然從爐灶中弄出來一塊被燒化後又重新凝結的金塊。
「原來如此。兇手第一次利用機關術是為了將玉石扶正,而後取走機關活扣將地窖門反鎖。
金線確實有被拉拽過,但第二次並非人為,而是用了我的收線機關。目的,就是為了能算準時辰,隔一段時間運送一次熱水。」
難怪浴桶前後的兩根樑柱都被安插了機關活扣,他原本還疑惑為什麼要多加一處,竟是為了這個。
江敬舟奇了,「沒有人,如何計算時辰?」
「看到那五隻水位高低不一的木桶了嗎?」
「看到了,那又如何?」
「其中兩隻留有金線捆綁後的痕跡,包括被摔壞的三隻也是。」
五隻木桶除了水位外,擺放的高低位置也不相同,從高到低呈階梯式。
賀亭衍找了兩根竹片放入水桶之中,「如果我沒猜錯,五個木桶當時被做成了滴水器皿。只是收線時把木桶中的量水尺也一併收入爐灶中燒毀了」
話說到此,江敬舟也大致明白了,「說起來,當初我不願讀書,你就是用的這個法子把我捆起來計算時間的。水滴每到一定時辰,捆綁我的金線便會松上一些。」
那麼就能說得通了,兇手在作案之後把金線的另一端綁在爐灶內。每隔一段時間就利用機關通過窗口往屋子裡的浴桶中加熱水,到了案發時便能保證水還是溫熱的,造成四夫人剛死的假象。
「可如此一來,兇手怎麼能保證金線收攏後就會有人發現?」
賀亭衍神情淡漠,道:「不需要等人發現,只要以我的名義,讓人再來叫一次四夫人即可。」
要準備這些東西,又提前讓地窖中的冰塊融化和利用屋子裡的玉石,兇手必定要提前一日來現場勘察。如此一來,兇手是誰已經很明了了。
兩人出了案發現場,還沒來得及召集眾人捉拿兇手,便見鐵騎匆匆來報。
「陛下下旨,鄲石安受災嚴重,讓世子即刻便帶著賑災銀兩和糧草前往,不得有誤。」
賀亭衍問道:「可知是什麼災情?」
「屬下不知。」
江敬舟皺眉道:「這麼急?怎麼都不事先只會一聲?」
賀亭衍對鐵騎問道:「大夫人可在府中?」
鐵騎支吾著不敢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