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如果死者的身上出現致命傷口,血流到了一定時候便會凝結。只有將傷口泡在水中,才能一直保持血液不凝。」
江敬舟皺眉思索,問道:「可在你叫眾人去祠堂前,下人回稟四夫人在這期間曾說過話。還揚言身體不適,不願去人多的地方。
按照你的說法,即便當時的四夫人還沒死,那兇手也應當已經在屋子裡了?為何不叫?」
賀亭衍看著他沒有吭聲,他忽然驚嘆道:「熟悉的人,兇手一定是四夫人所熟悉的人!」
他想到了賀方戟說的,四夫人跟二夫人私下裡走得很近,且時不時地還會有金錢上的交易。
不禁好奇地問道:「昨日二夫人可有說是什麼緣故要一直給錢?」
賀亭衍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敬舟連忙抬手制止,「罷了罷了,無非就是那點兒事,你不說我也猜到了七八。簡單點說,是不是二夫人有什麼把柄落在了四夫人手裡?」
賀亭衍應道:「是。」
江敬舟把另一隻機關活扣安到了地窖入口的內側,位置稍偏,並未破壞原本發現的缺口。
「那會不會是二夫人因為這個把柄惱羞成怒,而後起了殺心行兇?」
誰想這話剛出口,賀亭衍便回道:「理論上來說確實可疑性最大,不過以二夫人的心思,應當很難想出這種複雜的手法。」
江敬舟樂了,賀亭衍這是拐著彎兒的說二夫人不聰明?但隨即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想不出來這種法子,轉而問道:「那以我的心思,在你心裡算是個聰明還是愚鈍?」
見賀亭衍閉口不答,他頓時自誇道:「聰明實在有些秒贊了,不過也不至於愚鈍。像我這樣兒能打能鬧的,估計全泛安也很難找出第二人。也不對。」
他看向賀亭衍,調侃道:「我再怎麼愚鈍,能讓如此聰明的賀候世子整日牽腸掛肚,也實屬難能可貴。」
賀亭衍的耳尖透著紅,甩手將手裡的金線甩了過去,吩咐道:「把金線穿過活扣,按照痕跡套在玉石上。」
江敬舟依言照辦,隨後看著玉石的模樣問道:「如果不是用火,如何能在玉石倒扣後把周圍的水快速吸入?」
言閉,他半蹲在地窖口看賀亭衍出了屋子去往隔壁的小廚房。
不一會兒又見這人提著兩桶燒滾的熱水進來,往玉石中空的內部澆灌沖洗,直至整塊玉石變得燙熱才停手。
隨即,賀亭衍回到了另一頭安插著樑柱的活扣旁,用布巾包裹著金線稍稍用力一拉。
玉石便從側躺變成直立,轉眼便將周圍的冷水從底部的六個小孔吸入。
不用火便只能用這種熱脹冷縮的方式將玉石內部填滿,速度上確實要比燃燒蠟燭快上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