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種方式下的玉石內部其實還存留了一部分空氣。假設此時的四夫人還活著,那麼兇手必定不能在毫無捆綁的條件下,將人聽話地塞進玉石里。
想要製造奇案又不能讓人看出是外來者所為,便只能先將人殺害,而後做成剛死的假象。以此來設立一個不在場證明的條件。
江敬舟忽然想起陶先生詢問下人過後的案件紙上寫著。四夫人出事當日,曾接二連三的要熱水洗澡。
下人為方便隨時提供熱水,便讓小廚房的鍋台中一直燒著並未停下。但在大夫人跟二夫人離開後,送完熱水的小廚房便沒在有人進來。
直到覺得四夫人洗浴時辰太久,要再一次去送熱水時才去了小廚房。
當時下人回稟陶先生時的神色他還記得。很是好奇燒了這麼久的鍋子怎麼還會有熱水,更好奇那爐灶中為何還有如此旺盛的大火。
看來兇手就是利用了這段時間燒水,而後將大量的熱水澆灌與玉石之中。
「幸好跟你是友方。」江敬舟看得奇了,爬出地窖後說道:「將來若是誰敢得罪你,以你的手段,估計比兇手還要心思縝密。」
賀亭衍尋思著,皺眉道:「不對,還差了一步。」
如果僅僅只是如此,那麼在拉扯金線時,關上門的地窖中定會遺留下一塊機關活扣。除非玉石被擺正時,兇手還在。
他重新回到地窖入口仔細察看活扣上木削破裂的方向,除了尖端朝外,還有向四面傾斜的趨勢。
江敬舟也注意到了,說道:「這個朝口,像極了拔不動後向四周扭一扭的模樣。當初阿姐帶我去地里拔蘿蔔時就老喜歡用這種方式。」
賀亭衍輕笑,「你還下過地?」
「那當然。我爹當年為鍛鍊我的臂力,時常讓我去刨地練手勁。我阿姐看得心疼,隔三差五的就會過來陪我。」
江敬舟拔了活扣,說道:「可樑柱上的孔洞像是一氣呵成的,難道一開始沒力,之後又有力了?」
還是說兇手其實是兩個人?那也說不通啊,如果有一個力氣大的兇手在,那地窖中的玉石又何必用這種方式起吊?
賀亭衍起身看向屋子裡的浴桶。想要洗浴水半溫,那麼兇手離開之後必須得往浴桶里再加幾次熱水。
他把目光投向屋子正廳與小廚房相交接的窗口。
一氣呵成,什麼樣的東西能在轉瞬間大力又自動地將金線和機關活扣收走?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收線鐵甲袖套,難道……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