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位夫人的模樣實在太過和善,平日裡也都是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且所有可疑的時間內皆有人證,怎麼想也不可能會是她!
「你從哪裡找出了破綻?是去查了幾日前與四夫人來往的行蹤?還是府里的帳目做得不對?」
賀亭衍嘆道:「都不是,相比較其他人,三夫人是唯一一個找不到疑點的人。」
江敬舟聽不懂了,「那又是為什麼?」
「侯府里的人都有無法讓人證明的時候,只有三夫人,天衣無縫。」賀亭衍靠著車壁,眼神中滿是無奈。
確實是天衣無縫,幾乎所有他們可能會問到的可疑點全都有人證,甚至在案發現場也找不到任何相關破綻。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作案手法,有時候太過完美反而成了破綻。
四夫人出事時的兩個時辰前,下人回稟三夫人對完帳目後便回了自己院落。可誰也無法保證,呆在屋子裡的一定就是三夫人本尊。
還有他那些廢棄的鐵甲機關,只要一路詢問下去便會知道,誰收購或是被誰拿走,一目了然。
而在這樁案件當中,破綻最大的便是賀方戟。
一個平日連書都不願多看兩眼的人,怎麼會對侯府里的帳本如此了解。唯一的可能,就是三夫人有意無意說給了兒子聽,以此利用賀方戟的直性子來引開眾人的注意力。
江敬舟嘆了口氣,「難怪你不急著說,賀方戟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傷心死。」
賀亭衍反駁道:「我只是不想打草驚蛇。」
三夫人的目的不只是想拉他下台,如果沒猜錯,父親身上的毒應當也是三夫人下的。而這女人的下一個目標,必定就是大夫人跟賀長天
不為錢財不為侯爵之位。她的動機,仿佛是要毀掉整個侯府。
「想要對付這些人,就得先得到爵位。只有這樣,我才能有權治理。」
雖說三夫人並非他母親,但按輩分算也屬長輩。其次,只有拿了爵位他才能向陛下請命,要一支歸屬於他的鐵騎護衛隊。
江敬舟駕著馬車進入山林,閒話間思緒卻是飄到了別的地方。
從前他總覺得自己既聰明又能幹,還老是自命不凡。但自打遇到了賀亭衍,他便覺得處處都不如人。
心機也好功夫也罷,每回遇上什麼事都像極了一個陪襯。尤其是在斷案的時候,什麼忙也幫不上,好不容易想到點什麼也不過是些賀亭衍想過又用不上的。
倒也不是技不如人就抱怨,實在是有這麼個人在身邊就顯得他特無能。
「哎……有時候覺得做人真的挺沒意思的,努不努力都是這個樣兒。」
賀亭衍輕笑,「你都還未努力,怎知結果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