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不了我至少不會害我!」
江敬舟抬手要推拒,卻被賀亭衍一把捉住手腕甩向床內,而後掐著他的面頰迫使他抬起頭。
「賀亭衍……唔……」
一碗溫熱的白粥被強行撬開唇齒灌了進去。
他想抗拒,卻渾身酸疼無力推不開這人的鉗制。白粥進了喉嚨,無法呼吸後難耐的猛咳了起來。
賀亭衍收手,鬆開鉗制,目光冷冽道:「吃了化骨散,若不進食,三日內便會死。報仇也好,要去找呂鶴也罷,死了就什麼也做不了。」
江敬舟眼眶酸澀地看向這個與平日判若兩人的賀亭衍,沙啞著問道:「你早就討厭我了,討厭到恨不得讓我去死。」
賀亭衍端著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江敬舟聽不到回答,無力地靠在床角,「賀亭衍,我不欠你的……你可以,不必做那些讓我誤會的事。」
賀亭衍擰眉坐在床側,看著屋子裡燃著的蠟燭,許久後說道:「把粥喝完,吃飽了才能……」
江敬舟忽然從後抱住了他,啞聲道:「我再陪你一晚,你的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只要能殺了沙狼為我爹報仇,往後橋歸橋路歸路,我絕不會打擾你,好不好?」
賀亭衍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拳頭緊握,「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如今沒什麼能給的,你也給過我工錢,就當是扯平了。」
江敬舟頭抵著賀亭衍肩膀,手掌攀附到他的腰封,無力地撥動著腰扣道:「我爹已經沒了,我也當了你十九年的替身,夠了吧?」
賀亭衍拽住他的手,猛地將他推開,「你把自己當什麼人。」
江敬舟咳嗽一陣,腦袋發昏道:「我討厭你……」
第60章 疫症
「賀亭衍,你把爹還我……」江敬舟面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為什麼要讓我代替別人死,我的命就不是命……」
「不喜歡就別招惹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利用我……」
賀亭衍靠坐著靜聽,他沒有利用江敬舟,但拋開他而言,四海鏢局確實一直都在被侯府所利用。
沒什麼可辯駁,也沒什麼可解釋。
他把抱來的被褥鋪在床上,拉拽著把江敬舟拖到乾爽的地方。伸手探了探其額頭,拿過白粥將剩餘的全數餵了進去。
江敬舟起初還要反抗,但慢慢地連最後一點兒力氣也沒了,只任由賀亭衍擺布。
拿來的藥大概能吃上三回,不過這屋子裡沒有熬藥的器皿,他必須得去別的人家裡找找。
為防止江敬舟逃脫,他只能將其手腳再次捆縛,而後才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