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秋蓉越說越離譜,江敬舟不禁嫌棄道:「娘,你當年可不是這麼說的。說什麼賀家有個厲害婆婆,底下三個也不是好惹的。」
「一碼事歸一碼事,如今亭衍當家還另立別府,這要是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別說是四個,四十個都跟咱們沒關係。
我就該讓瓷兒等等,這麼急著嫁出去,愣是叫亭衍那孩子傷心了。」
「那還是早點兒嫁出去吧,要不然傷心的就該是你了。」江敬舟低喃嘟囔,沒敢說響了讓娘聽見。
蔡秋蓉犯愁,「瓷兒已經成親了,這麼多貴重的禮咱們不能收。這要是收了,你姐夫得怎麼想咱們,瓷兒將來在婆家也過不安生。」
江敬舟尋思著那幾車東西,就算娘不收最後也是進他口袋。想著這事不能偏了中心,於是旁敲側擊地說道:「娘,我跟你說件事兒。」
蔡秋蓉這才注意到兒子滿臉愁容,忙過來坐下傾聽。
「那個……」江敬舟沒膽直接說出來,只道:「咱柏穗城裡最近有門親事,就那個……鏢局隔壁的隔壁,那三嬸表兄弟的遠房親戚……跟個男的成親了。」
蔡秋蓉被繞得已經不知道在說誰了,可還是應了聲。隨即忽然像是聽到了個房子被炸了的消息,驚嘆道:「男的跟男的成親?」
江敬舟見他娘這幅反應便心下一顫,「啊,就兩男的成親了。」他試著問道:「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這真是要了命了!男的跟男的怎麼成親,這祖上還要不要臉面兒了!」
「不是,娘,這兩男的他們……」
「你甭跟我說了,這種丟臉面的事也就他們家的人能做得出來。」
蔡秋蓉起身擺擺手,「我還是想想亭衍這孩子的事吧,總不能讓這痴情的好孩子空雙手回去。」
說罷,像是想到了什麼,「明兒個我去跟你的三姑六嬸們說說,誰家有好姑娘乾脆都叫來,即便這親事說不成也不能讓亭衍白來這一趟。」
「娘,你不用給他說親!他用不著……」江敬舟沒能把話說完,就看著他娘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蔡府的廳堂里坐滿了親戚,七大姑八大姨,各個紅光滿面談笑風生。
江敬舟黑著臉站在門口巴拉著牆,娘還真是一副要給賀亭衍說親的架勢。
他煩了一晚上沒睡著,本以為不說也許還能再緩緩,多給他娘舉幾個例子說不定就能接受了,哪兒知道事態會變得越來越無法控制。
不只是他娘,就連阿姐跟姐夫也帶了不少家中有女兒的親戚來,甚至連說親的媒婆都給找好了。
得知消息的他,天還未亮就去賀亭衍屋裡埋怨了一通,還把門給鎖了,打定主意了不讓人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