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今之計,還是得先把這一屋子的家眷給勸退,而後再去說他跟賀亭衍的事。
也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年他為了阿姐的婚事去勸退賀亭衍,如今卻要為了賀亭衍的婚事來勸退家裡人。
正琢磨著要不要用從前那套混混法子,忽然身後傳來了賀亭衍和管家的說話聲。頓時脊背一僵,忙過去阻攔道:「誰讓你出來的!一屋子女眷等著要給你說親,你趕緊躲起來!」
賀亭衍:「你不敢說,我替你說。」
「別別,哥,哥!」江敬舟急得像只猴子,死拉硬拽地拖著賀亭衍胳膊,「你留我條活路,昨晚我都試探過了。你要是說了,別說是打斷腿,我怕是在家裡都做不得人了。」
兩人拉扯間,眼尖的蔡秋蓉在廳堂里沖他倆笑著招呼道:「在外面站著做什麼,趕緊進來。」
她出了廳堂來拉賀亭衍,「伯母可是把咱蔡家頂好的姑娘都找出來了,正好今兒個都在。好孩子,你好好挑一挑,全是些好姑娘。」
「伯母……」
賀亭衍要開口,卻被江敬舟連忙打斷道:「他不想成親,心裡有人了!就咱們鏢局隔壁七六嬸家的那姑娘。」
江敬舟說罷,心虛地看了眼賀亭衍。
蔡秋蓉:「別胡說八道,七六嬸壓根兒就沒女兒就一個外甥,你姐還沒成親的時候那孩子就成親了。」
兩孩子神色難看,她知道亭衍心系瓷兒不願他娶,要不然也不會整今日這齣。
她拉過賀亭衍的手腕,帶著進廳堂後便開始介紹起這些親戚,還順道說了家中姑娘的年紀和才華。
期間,賀亭衍時不時地拿冷眼看江敬舟,眼看著便要說出真相,江敬舟急跳腳地大聲打斷道:「娘!」
蔡秋蓉正說得興起,被這忽然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整屋子女眷安靜,齊刷刷的目光看向他。
江敬舟看了眼賀亭衍,「我,那個……其實……」
捏著的手心裡全是汗,這架勢簡直比當初跟沙狼搏鬥還心焦。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勇氣,改了話頭道:「要不把親事說給我……賀亭衍他不用說親……」
蔡秋蓉笑道:「瞧我,光顧著給亭衍說媒,倒是忘了自己兒子。」
一屋子人聽著鬨笑一堂,隨即便真的談論起敬舟也不錯之類的話。
賀亭衍的臉黑了個徹底,江敬舟沒敢看,只能悄摸著挨近後,牽著這人的手試圖安撫。
奈何賀亭衍不買帳,抽回手不讓碰,顯然是生氣了。
他低聲道:「咱們緩緩成嗎,明日,不,今晚我再去說說。」
賀亭衍板著張臉,眼看著那說親的媒人已經給江敬舟選好了三四戶人家,與其母親說笑間似乎便要定下。
沒好氣道:「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江敬舟死皮賴臉地緊拽著他胳膊,「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