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到凌晨容易精神衰弱。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宋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一看是谁打过来的,宋临看都没看一眼就挂了。再打再挂,再打再挂,最后手机崩崩两声,臭驴发过来两条消息。
“我钥匙呢?”
“喂,我家就这么一个备用钥匙。”
“......” 宋临垂着眸,边走路边看消息。
冷不丁拐过走廊拐角,额头撞在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整条走廊的声控灯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宋临 “啧” 了一声,烦躁地揉着发红的额角,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编辑消息。
“我拿走了。不想还给你了行吗?”
删。
“除了钥匙,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删。
“沈昭,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删。
“你爱我吗。不,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不,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过‘爱’这个字?不是对我,单纯指这个概念。沈昭,你懂什么是爱吗?”
删!
想到沈昭那边会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宋临忽然又觉得非常不公平。
他深吸了口气,最后慢慢敲下:
“不知道。可能我早上做饭的时候掉锅里了,“宋临向后捋了一下头发,继续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字,”你找时间去拍个胃镜吧。”
发送完就把手机揣进兜里,机身开始嗡嗡狂震,可以想象沈昭有多暴跳如雷。宋临没再理睬,径直往前走。声控灯因为没有人再发出声响,一盏盏地暗下去,由远及近,到宋临面前,最后是,沉入一片的漆黑。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寝室门,另外三个舍友睡得正沉,呼吸声均匀起伏。宋临摘下腕间的手表,找了个纸盒仔细装好,轻轻搁在了书架最里层。
其实景嘉木说的对。
他怎么舍得送给别人。
第二天去上专业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最后几节课的上座率比平时要高上许多。学委一排排的开始收课程论文,到了宋临这一伸手。
“......什么?”
“论文啊。”
宋临愣了一下:“什么论文?”
“…… 就是上节课老师布置的结课论文啊,”学委解释着,然后她慢慢地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你居然忘写了?你?”
“抱歉,我下课给你。”宋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下课铃刚响,宋临埋着头奋笔疾书,总算赶在最后一刻写完了两千字的论文。他刚要递给学委,对方却摆了摆手:“你直接交给教授就行。”
教授接过论文扫了一眼,虽说明显是赶工出来的,质量却依旧亮眼。他原本想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叹了口气。
“小临啊,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教授,您为什么这么问?”
“你自己没察觉,可老师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教授看着他,语气温和,“你没发现吗?你最近听课总是不自觉地就走神了。是家里出现了什么事情吗?要是有难处,记得及时跟辅导员说。”
专业课一结束,宋临便直奔下一节的体育课。大学的体育课多半是水课,可 x 大偏偏反其道而行,抓得格外严格。像游泳、健美操这类室内热门课,选课系统一开放就被一抢而空,宋临手慢,最后只捞到个篮球课,期末考核的项目是三步上篮。
这对以往的宋临来说小菜一碟,但是对今天的他却不是。
长期的熬夜打工让他在最开始的热身阶段就不是很舒服,绕着篮球场匀速慢跑了五圈之后,他的心脏开始急速地怦怦直跳。
面色苍白地靠着栏杆站了一会,蔡元培笑嘻嘻地凑过来:“我要和老师举报你装林黛玉偷偷摸鱼!”
宋临:“......”
宋临面无表情地阐述:“我现在是真的有点不太舒服。”
蔡元培脸上的笑瞬间敛了:“啊?!你没事吧?要不我帮你跟老师请假?你今天期末还考不考了?”
宋临抬手拉住了他:“不用。我坚持一下。”
后来他上篮的时候整个都是晕的,跳起来落地之后脑袋嗡嗡直响,一不小心没走直线就栽在了地上。隐隐约约听见蔡元培焦急地跑过来,和老师说要送他去校医务室。他和身边围过来的同学说:“宋临这几天都是这样,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啊?怎么看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