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宋临的日子最近过得很滋润。
他第一次知道x市有那么多供情侣消磨时间的店铺,当然,换个直白的说法,就是专宰情侣钱包的地方。猫咖、狗咖、陶艺馆,各式各样的手工铺子。外面十来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搁这儿得翻上十倍的价,而且质量也不是那么好。
宋临作为国家培养的高智商人才,竟然心甘情愿地当冤大头。他打工挣来的钱除了用来给沈昭买菜做饭,剩下的全砸在了这些情侣小铺里。沈昭作为一毛不拔的资本家,居然也破天荒地由着宋临折腾,应允他的各种要求。
这天俩人在银饰店里,宋临拿着戒圈棒就往沈昭无名指上套。
“我们打个银对戒吧,”宋临说,“可以在里面刻字的那种。”
沈昭嗤笑一声:“国内同性恋又不能领证,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万一呢?”宋临执着地晃了晃手里的戒圈棒:“现在委屈你一下,只能戴999银的。以后我给你买大钻戒。十二克拉的那种。”
沈昭被他酸了一个激灵:“书呆子,你一直这样吗?”
戒指的款式定了下来,店员捧出厚厚的一本模板册让他们选刻字的图案。
宋临选的是两个人的首字母加爱心,沈大少评价:土爆了。但他后来很多年都没摘下来过。
从银饰店里出来,宋临又看见一家油画店,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往那个方向走。沈昭一把将他拽回来:“家里的破烂还不够多啊?”他的洗漱杯都换成书呆子捏的丑丑的小狗陶瓷杯了。
自从宋临迷上和沈昭一起做手工,沈昭家里的东西就越来越多,抱枕,地毯,花盆。还有宋临带来的那些厚厚的法学专业书。有的书宋临不用了,沈昭就拿过来垫桌角,这样看电视的时候茶几就正好在一个合适的高度。
今天晚上电视里播的是沈昭最爱看的台。
宋临晚上有课还没回来,沈大少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早上宋临切好留在冰箱里的水果。
吃着吃着有点犯困,沈昭的手伸到茶几下面去掏他的打火机和烟盒。摸了半天,拿出来一看是两盒薄荷糖。
“......”
书呆子住进他家才多久来着?就敢在他眼皮底下这么偷梁换柱,反了天了。
沈昭想起来之前他随口提议让宋临搬来同住,宋临整个人的神情。
至于高兴成那样嘛。他不过是去过书呆子的家,觉得那地方冷得没法住人,而自己家刚好有地暖而已。当时宋临的表情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当然,宋临当晚在床上也是那么做的。
想着想着,沈昭忍不住低笑出声,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他妈就是邀请人家同居。懊恼地一拍大腿,真是马失前蹄。
“叮当当”
门口的风铃响了,宋临回来了。
他一边把顺路买的菜放到玄关上,一边把零钱塞到青蛙荷包里。
“你吃饭了吗?”
“等你呢。”沈昭打了个哈欠。宋临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沈昭瞟了一眼门口的青蛙荷包。
他琢磨着什么时候往里面偷偷塞点钱。书呆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倔,不肯接受他的任何毛爷爷资助。沈昭没辙,只能借着换零钱的由头把钱包里的十块二十块掏出来,再不动声色地把百元大钞放进去,悄悄地凑高总额。
“你想吃什么?”宋临系上围裙。
沈昭起身走到厨房,宋临回头看他。
沈昭今天没去上班,估计一整天都是居家办公。他的刘海没有打发胶,柔顺地垂在额前上,内双的眼睛今天睡成了双眼皮。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抱着胳膊靠在宋临的肩膀上随口说:“累死了,今儿开了仨跨国线上会。”宋临伸手揽住他的腰,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沈昭的耳垂。他想如果沈昭再矮半个头就好了,他就能一边抱着沈昭一边炒菜。
油锅滋滋响,沈昭的手有点不老实。
隔着衣服,宋临一把抓住沈昭的手腕:“饭不吃了?”
沈昭一脸坦然:“你能不能只系围裙,别的都不穿?”
“……”宋临投来鄙夷的一瞥。沈昭知道他想说:低级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