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眼珠一转:“那我穿?”
宋临看他的眼神就有点炽热了。
沈昭笑着哼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宋临知道他想说什么:道貌岸然。
到了晚上,宋临照例去洗澡。刚打了一半的泡泡,某人忽然不请自入,双手扣着宋临的肩膀跳到了宋临身上,宋临连忙伸出双臂稳稳地托住他。
“今天我想玩火車便当。”沈昭直言不讳。
“那你不能现在跳上来。这姿势得我先坐下,再抱着你起身。现在就抱着,容易进不去。”
“你他妈看的什么书?”
“这种姿势不仅容易造成运动损伤,而且容易几几断裂,在泌尿科很不推崇。哥......”
“那算了。”沈昭跳下来,转身就要走。宋临低低地笑出了声,长臂一伸拽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低头深吻。
......
从浴室出来时辰尚早。宋临和沈昭并排瘫在客厅沙发上,沈昭忽然说:“你之前弹的那吉他曲叫什么来着?”
“忘了。”宋临口是心非。
沈昭立刻侧过身,眯起眼睛盯着他:“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
宋临笑笑没有说话。他走到一旁,拿起角落里的吉他。
“我睡不着,”沈昭看着他,“这几天都睡不踏实。”宋临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琴弦,说我给你弹点古典的,你听着听着就该无聊得睡过去了。
三十分钟后,沈昭已经枕着宋临的膝盖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在沈昭英俊的睡颜上。他的眼皮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宋临只能在两种情况下能看到:接吻,还有此刻。
山脚下,一侧的古寺开始敲晚钟,另一侧的教堂开始晚祷唱诗。
两种声音在春夜的空气里相遇,并不冲突,像黑暗里两条并行的河,各自流淌。窗外有早开的玉兰,花瓣在夜风里轻轻颤抖。一片白色的影子飘下来,贴在玻璃上。
圣母玛利亚、耶稣、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妈祖娘娘……所有的神明,宋临心想。他忽然希望钟声和唱诗班的歌声可以永远地响下去。如果这月光永远是这样的恰到好处,能不能就让他这样枕在我的身上,让这个夜晚长得像一生。
作者有话说:
这周不申榜单,因为忙得像陀螺般旋转,火从屁股烧到眉毛了==
第63章 短暂的美梦
那段时间真是甜蜜的不像话。对于宋临来说,像是梦想成真的日子。
他发现沈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习惯。比如,沈昭其实是特别臭美的一个人。他每周雷打不动去高级发廊报到,就为了让他的刘海保持在一个自认美观的长度。
再比如,沈昭臭屁得要命,当然这大多数人都能瞧出来。但只有宋临能看见他早上在镜子前面边哼歌,边拍须后水的嘚瑟样子;还有,别看沈昭平时拽得二五八万,其实他在生活中很缺乏安全感。有时候深夜,沈昭在宋临怀里,身体会突然僵得像块石头,宋临就会柔声重复说“我在这呢”。尽管沈昭骂“耳朵都起茧子了”,但他的眼睛会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
再比如,沈昭还非常记仇。小心眼。脾气来的特别快。“娇生惯养”。自视甚高。说一不二......
他有那么那么多的小毛病,可是宋临是那么那么的爱他。
宋临以前不知道谈恋爱是这么耗人心神的事。上课的时候想沈昭,温书的时候想沈昭,吃饭的时候想沈昭,走在大街上想沈昭,无时无刻都在想他。
x市春天一刮风,空气质量就奇差。宋临在沙尘暴里顶着大风骑自行车,常常一走进打工的地方就是满头满脸的沙子。门口的黑猫看见他,举起爪子,缓缓地捂住了鼻子。宋临觉得那猫那么像沈昭。他把黑猫抱起来,不顾它的疯狂挣扎,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肚子里。余光瞥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笑得那么肆无忌惮。
“......”宋临。他心想:我的智商好像变低了。
春天过去,夏天又来,宋临的同窗们都觉得有些唏嘘,两年的大学时光过得如此之快。临近期末,不知是谁先起了头,说偌大一个班,连一顿像样的聚餐都没有过。众人一拍即合,当即约了馆子。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宋临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退了场,绕到餐厅后门,拉开那辆迈巴赫的车门。
“等很久了吗?”宋临握住沈昭的手。
“没有,”沈昭打了个哈欠,“你这周能空出来?我已经买完机票了。”
“......”先斩后奏一向是沈昭的风格,恰好的是宋临确实有空。
“我去 e 省谈个合作,顺利的话五天就能结束。” 沈昭抬眼看向他,眼底带了点笑意,“那边风景不错,谈完我们可以多待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