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道:“我覺著,倒不是要有心跟我好,大概是因為父親救了她,所以她才跟我們家多走動了……”
玉婉道:“她可是個心高氣傲的,瞧當初在家裡對我們兩個那樣兒……還有剛才,見我來了,忙不迭就走了,冷冷淡淡地,虧得對你還不錯……”
明媚道:“她既然來走動了,自也是一番好意,且罷了,對了,府里最近可好?”
玉婉說道:“沒什麼別的事兒,就是二哥哥一直都不回家,家裡的幾個哥哥,數他最是好學勤奮,一幫子清客每天滿口地誇他,把父親樂得……說來也怪……連帶輝兒也都規矩了不知多少。”
明媚想到上回在景府把景正輝大罵一頓的事兒,便笑。
兩個人說了陣子,張娘子領著衛峰過來,道:“小少爺一直叫著要找小姐呢。”
衛峰便跑過來,明媚抱住他,玉婉在旁看著,忽然道:“明媚,你說,李曼梓來你們家,只是因為姑父救了她麼?”
明媚抱著衛峰,便問道:“我是這麼猜的,不然又是如何?”
玉婉捂著嘴一笑,卻不說。
張娘子見狀,便藉口給衛峰拿水,先離開了。
玉婉才道:“你瞧,當初跟我們家熱絡,是因為都在想她國公府要跟我們家結親,後來……親事也沒有影子了,她也大了……按理說也是該張羅這事兒了,卻一直都沒有信兒,你們家,可也是有人的呀。”
明媚轉念一想,就猜到玉婉在說什麼:“你的意思,她是瞧上了……我大哥或者說葉若哥哥?”
玉婉道:“你呀,可不知道,她們那種小姐,無事不登三寶殿,哪裡是隨隨便便瞧著你好就來往的呢……照我說,必有所圖。”
明媚道:“可是也不對,我們家裡,不管是大哥還是葉若哥哥,都是配不上她的出身的,你也說她是心高氣傲的,怎麼能看中比他們家門戶低的出身?這可講不通。”
玉婉也有些不解,便索xing不去想了。
自此李曼梓再來家裡,明媚有意留心,等衛宸跟葉若回府之後,便刻意看李曼梓是何表現,然而卻也瞧不出什麼來。明媚心中便想:“婉兒姐姐真是想多了。”
如此之間,便很快到了秋試之期。
這段日子景正卿也按捺著不來衛府,他如今年紀已經大了,明媚卻還小,再加上彼此有些“兩qíng相悅”了,每每相見了,竟有些無法克制……因此只能叫自己少來見明媚,只等著秋試過後,真箇兒如願便來提親,先把事qíng定下再說。
秋試那日,明媚自在家裡,陪著衛峰玩了會兒,叫張娘子帶了他去。
明媚走到庭中,抬頭看天邊雲捲雲舒,心中隱隱地有些忐忑。
本朝秋試,三年一次,分文考跟武考,先文後武,葉若跟景正卿便去文考,雲起跟衛宸卻自準備武試。
三天的科考結束後,雲起跟衛宸兩個擠在科院外頭把葉若跟景正卿接了,便要回去給他們設宴洗塵,不料景正卿道:“累了,想回去歇息……就改日吧。”
衛宸見他面上沒什麼喜色,便道:“那也成,熬了這許久,必然累了,就改天再去吧。”
雲起聽了,便索xing跟景正卿一道兒走了。
衛宸便陪著葉若回到家裡,葉若自先去沐浴,明媚早就聽說衛宸跟雲起去接人了,聽玉葫說把葉若接了回來……就跑出來,問衛宸:“哥哥,景正卿呢?”
衛宸道:“正卿說他累了,便回家去歇息……等恢復過來,就來了。你別急。”
明媚道:“我哪裡急了,我就是好奇罷了……”
衛宸掃她一眼,笑道:“如此好奇,不如去景府看看?”
明媚哼道:“我才不去呢……”掃了衛宸一眼,假裝不以為意地轉身離開。
明媚怏怏地回到屋中,心中便想:景正卿那樣的人,怎會輕易就“累”了,莫非是有什麼不妙?
她等著葉若沐浴完畢,便拉住葉若,問起科考的題目如何之類……
葉若一一說了,明媚便問:“景正卿有沒有跟你說起他覺得如何?”
葉若道:“我們一塊兒碰頭,出來就直接遇見哥哥跟雲起,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明媚又追問:“那你有沒有看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這……”葉若遲疑,回想了會兒,便道:“我覺得他面色凝重,卻看不出是高興與否……怎麼了明媚?為何總是問這個?”
明媚道:“我、我又不能去科考,故而覺得好奇麼……”
葉若笑道:“你若是擔心正卿哥哥,倒是不必,我覺著以他的才學,定然會榜上有名……你倒是不如擔心我多些才好。”
明媚聽他如此說,才笑道:“為何要擔心你?書院裡許多老師不也很誇獎你麼?若論起才學來,你比景正卿應該要qiáng好些。”
葉若忙擺手,道:“老師有的誇我,有的卻說我太過木訥不知通化了些,正卿不同,有些見解他每每能出驚人之語,我很是羨慕他這份聰穎。”
明媚見他誇獎景正卿,她便道:“什麼聰穎,他就是些奇思怪想多著罷了,科考講究的是四平八穩,太過新穎了恐怕反而不好……”話雖然如此說,明媚心中卻也暗暗盼望景正卿的確能“一鳴驚人”。
文考結束,在放榜之前,武試便又開始了,而在這段日子裡,景正卿卻也從未來過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