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毫無防備,踉蹌後退,四仰八叉倒地。
那太監本要來抱明媚,見狀也來不及去捉她,只撲向趙琰,一邊叫道:“殿下,殿下!”
趙琰爬起身來的功夫,眼前早沒了人。
趙琰氣急敗壞:“好大的膽子,敢打本太子!”抬手捂著下巴,手上卻傳來一股極淡香氣,一閃消失。
趙琰微微皺眉,看向手上:這香氣……
這會兒藍同櫻也匆忙整理好了衣裳,便轉出來,一眼看到趙琰坐在地上,慌忙也來扶:“殿下如何了?”
趙琰起身,這才氣道:“那是誰?叫孤找出來,必然要她好看!”
藍同櫻一頭霧水,忽然間目光轉動,便看到地上一物,頓時道:“這是……”探身一把抓過來。
趙琰目光轉動,看到她手中捏著一股釵子,乃是寡淡的銀釵,只雕著幾個花紋,趙琰正托著下巴忍痛,見狀便道:“這是什麼?”
藍同櫻心道:“天助我也。”面上卻笑道:“殿下不是想知道是誰對您不利嗎?找到這釵子的主人不就是了?”
趙琰皺眉:“誰知這是誰的?”忽然間望見藍同櫻的笑意,不由問道:“莫非你知道?”
藍同櫻道:“太子知道我要捉弄的那人?”
趙琰猛地看向她:“你說的是衛家明媚?跟景二郎定親的那個?”
藍同櫻道:“正是她。”
趙琰回想:“難道你的意思是……打了孤的是她?可……”
藍同櫻氣道:“這個賤人貌似嬌弱,實則兇悍,上回也是把我……廝打了一番……如今更對太子動上手了,委實罪無可赦!”
趙琰嗅著手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臉色yīn晴不定。
☆、第227章移qíng
天街小雨潤如蘇,糙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chūn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眨眼之間,三年已過,又是chūn光融融。
京城藍尚書府,安靜的內室之中,傳來隱晦地低聲笑語。
慵懶的女聲道,“你這樣偷偷地跑回來使得麼,留神給人發覺了。”
男子低笑著說道,“我小心著呢,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何況妹妹病了,我怎麼也要抽空回來看一眼的。”
透過垂落的簾幕,隱約可見在chuáng幃之內有兩道影子,風透進來,微微撩起簾幕,顯出說話之人的容顏。
藍同櫻斜斜躺著,斜睨面前的藍同柏:“還是哥哥好,知冷知熱,不比那些負心人……”
藍同柏坐在她伸手,手輕輕地按著她的額頭:“可鬆快些了?”
藍同櫻“嗯”了聲,微微睜開眼睛看向他:“其實已經喝了藥了,沒什麼大礙。”
藍同柏道:“這段日子,太子沒有來看望你?他應該知道你病了吧?”
藍同櫻哼了聲,道:“那人的魂,早就不在我身上了。還說什麼。”
藍同柏微微皺眉:“怎麼了?”
藍同櫻道:“不知是不是被鬼迷了,這些日子對我不冷不淡的,哥哥你近來在外頭,自然不知道,他越發變本加厲了,卻不是親近我,而是對著……一個賤人。”
藍同柏卻也是有些耳聞的,當下便道:“你說的莫非正是衛家的那個小賤人?”
藍同櫻聽到一個“衛”字,咬牙切齒,竟驀地坐起身來,手用力在chuáng上一捶,提高聲音道:“提起她來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早知道會成為我的眼中釘,就該一早兒就想法兒除掉才是……”
她這一發狠,便牽扯的頭越發疼,一時捂著額頭:“好疼……”
藍同柏忙將她扶住,憐惜道:“你恨歸恨,別傷了自己……咱們不是早就瞧她不順眼了麼?奈何景家的跟衛家的防範都十分嚴密,那賤人自己倒也兇悍,才對她無計可施的。”
藍同櫻倒在藍同柏懷中,嘆了口氣,道:“說的是……原本那一次在宮裡,倒是個好機會,本能借趙琰的手把她除掉的,誰知道太子偏偏……”想到這裡,真真氣苦。
藍同柏忙安撫道:“妹妹別急,這事兒給哥哥想法子便是了,哥哥改日就正經回來了……何況你也不用擔心,就算我們不動手,遲早晚他們也是要倒霉的。”
“哥哥的意思是……”
“宮裡已經有了傳言,說皇上這些日子來一直反反覆覆地發病……有些救不好的意思,皇后正緊鑼密鼓地……”
藍同柏向著藍同櫻使了個眼色,藍同櫻微微鬆了口氣,又嘆道:“我等這一日等了好久了,快些來罷……”
藍同柏笑道:“別怕,且看他們今朝威風,等太子登基了,他們無非都是咱們手中的囚徒罷了,到時候把姓衛的小賤人拿在手裡,愛怎麼折騰,都是輕的。”
藍同櫻想了想,才輕輕一笑:“那一日即刻到來才好呢。”
藍同柏望著她略帶悒鬱的模樣,卻比平日的趾高氣揚越發好看,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兩口,藍同櫻嚶嚀數聲,也回吻過去。
藍同柏才抱著藍同櫻,道:“妹妹且寬心,只要你保重身子,比什麼都要緊……不管是誰,若是敢欺負妹妹……我遲早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藍同櫻低低道:“你的胳膊可還好?”
藍同柏道:“只是下雨天有些酸痛,其他時候是好好的。”
藍同櫻將臉貼在他的肩頭,道:“是了,務必要好好地……”
藍同柏探過了藍同櫻,便從側門出府,輕裝簡從,往城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