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忙“噓”了一聲,“可別傳到大人的耳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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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皇帝親自作詩云,“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男兒欲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
朝中為官做宰大多是進士出身,因此權貴人家擇婿漸漸都傾向於進士,以延綿權勢富貴。每到放榜日,權貴人家派出家人於榜下捉婿,既成就了不少姻緣,同時也鬧出不少笑話,有些進士會隱瞞自己的婚事,停妻再娶,最後原配妻子找上門來,這官司甚至會鬧到皇帝面前。
陸士儀之父陸觀任同平章事,俗稱宰相。陸家是顯宦人家,自然不同於其他人家盲目在東華門捉婿。陸觀心中早有就有了人選,在殿試之前,他就看好了省試第八名的舉子袁安之,只等著殿試後,同袁安之定下婚事。
陸士儀來到正院,拜過母親。王夫人將她攬在身邊坐著,臉上笑意滿滿,“我家儀兒的婚事終於有著落了!”
陸士儀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才說:“爹娘這麼疼愛我,我想多留在家裡幾年,為你們盡孝呢。”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今年十八歲了,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王夫人看著身姿頎長,如花似玉的女兒,心裡越看越愛,摩挲著她的臉頰,憐愛地說,“那袁安之是你父親看好了的,人品才幹無一可挑,等他高中進士,再加上你父親的提攜,日後前途不在話下。”
服侍王夫人的侍女小燕進來稟告道:“夫人,二小姐過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挽著婦人頭的年輕女子走進來,柔聲喚道:“娘,三妹。”
陸士儀趕緊起身,拉著她一同坐下來。陸觀上朝,母女三人共用早膳,用過早膳,陸士柔笑著對妹妹說道:“今日也是妹妹的好日子,恭喜了!”
“多謝姐姐!”
王夫人笑起來,“柔兒,你妹妹可是泰山壓頂不變色的人,你可羞不到她!”
陸士柔的夫婿李驥是昌和五年的進士,也是陸觀與王夫人事先打探好後,待放榜之日捉回來的,所以這次也算是輕車熟路。李驥與陸士柔成婚後,授了江陰縣主簿一職,王夫人憐惜女兒身子柔弱,不堪長途跋涉,因此留她在家住著。
陸士儀笑道:“官員三年一遷,需進京述職,很快二姐你就可以與姐夫團聚了。”
陸士柔臉上立刻就騰起兩片紅雲,嬌聲道:“哎呀,怎麼說起我的事情來。”
姐妹兩人像小時候一樣玩鬧起來,王夫人欣慰地看著她們,她一共養了三個女兒,個個都德容具備的好姑娘,雖然沒有兒子,但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
用過早膳,王夫人主持家事,陸士柔做女工,陸士儀則端坐在一旁練字,她心裡並不像表面一樣平靜,畢竟這關係到她的終身大事,時不時地看看刻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