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撥霞供還需人多熱鬧才好,二姐腸胃弱,吃了一點就放下筷子,陸士儀嘆道:“可惜瑩娘病了,大姐姐不能來。”
姐妹兩說著閒話,突然門外有聲音道:“裡面可是陸宰相的家人?奴婢鈴蘭,乃是周翰林家的。”
陸士儀心裡一喜,道:“必定是周姐姐也來了,青桃,快開門迎周姐姐進來!”
青桃開了門,周婉走進來,笑道:“我與我母親一同來的,聽說你們也來了,所以過來看看。”
姐妹兩拉著她坐下,陸士儀笑問:“可有相中的人?”
周婉搖搖頭,“新科進士大多數已經娶親,也有那極好的,只是應該被人定下了,我本是不願意過來的,但我母親一定要來看看,所以就陪著來了。”
陸士儀努努嘴巴,“嗯,婚事都交由父母做主,我就跟姐姐過來看看熱鬧。”
這時,窗外傳來垂鑼鼓的聲音,還有眾人的歡呼聲,以及隱隱約約有馬蹄聲,陸士柔推開窗子,“快過來瞧,新科進士們騎馬過來了!”
周婉與陸士儀走到窗邊,探頭去看。儀仗隊敲鑼打鼓走開前面,之後就是披紅掛彩的進士,三人一排,騎著皮毛光滑的大白馬,人人都昂首挺胸,精神抖擻。周婉指著第一排右邊的那個,說:“那個是榜眼宋淮,今年才二十二歲,年少有才。”
陸士儀定睛去看,榜眼郎穿一身暗紅色錦衣,頭戴襥頭,姿態挺拔,劍眉星目,他目視正前方,不像別人一樣左顧右盼。狀元與探花看著年近四十,其他人樣貌參差不齊,但一眼望過去,最醒目的就是宋淮了。
有詩云“卻憶金明池上路,紅裙爭自綠衣郎”。普通百姓家的姑娘們站在擁擠的街邊看,權貴人家則是在茶樓酒肆的閣房裡觀看,女子的歡呼聲一陣陣傳來,叫的最多的就是宋淮的名字,宋淮衝著眾人拱拱手,抬頭看了一眼,那目光就凝住了。
同行的狀元笑道:“賢弟年輕,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是看了上哪家的小姐?”
宋淮淡淡一笑,“愚弟家貧,只恐怕小姐看不上我。”
“哈哈,小老弟,你這可是說笑了,書中自有顏如玉,我若是像你的年紀,只怕連宰相的閨女也能娶!”狀元笑道。
陸士儀剛才總覺得那位榜眼的目光向她這裡看了一樣,等她探究地回視時,他又收回了目光。進士們很快走過去,在街上看熱鬧的人們追著進士們走,街道安靜下來。
周婉道:“我過來時遇到了樞密副使張家的五姑娘過來,聽說張家已經看中了榜眼,想來張喬的婚事該定下來了吧。”
考中進士,得以進入官場,但同時也少不了人提拔,樞密副使張英位高權重,娶了他的侄女,至少可以謀一個好差事,人往高處走,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