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儀不耐煩再同她說什麼,讓人結了帳,上了自家的馬車打道回府。
一路上,陸士柔憂心忡忡,“儀兒,你也太莽撞了,何必同那張喬爭一時之氣,這樣朝堂上爹與張大人如何相處?”
“二姐,你就放心好,朝堂上那都是大人們的事情,我與張喬不過只是小女兒之間的口角而已,不會有人放在心上,當然除非涉及實際利益。而且張喬平白無故說出污衊父親的話,必定是聽別人說的,他張家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只是女孩子原來貞靜自持,你與張喬爭執總是不好。”
“唉,我的好姐姐,我出了一口惡氣,現在心胸舒朗,總比我憋屈強吧。夫子教了我們很多的道理,但也靈活的變動啊,就像父親現在施行新政,很多人反對,說什麼祖宗的規矩不可變,可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不合用了,總是要改變的呀。”
“真是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陸士柔投降。
馬車進了府,姐妹兩去見王夫人,被小燕告知,“大人今日休沐,家裡來了客人,大人請夫人去書房會客了。”
陸觀權高位重,家中經常有客人拜訪,陸士儀沒有放在心上,與二姐一同回了房。
前院書房,王夫人坐在屏風後面,聽著陸觀與袁安之說話。袁安之慚愧地說:“大人,是學生的不是。”
陸觀看人向來很準,袁安之的學問他親自考校過,如無意外他是必中的,派去打探的人已經回稟了他,他不動聲音地看著袁安之,想聽聽袁安之自己怎麼說。
只聽袁安之滿臉通紅,支吾了幾聲,道:“殿試的前一晚,學生卻不過朋友的邀請,一時多喝了幾杯,次日頭昏腦漲,因而耽誤了殿試,實在慚愧。”
陸觀暗自點頭,喝酒誤事,確實是袁安之的不對,但他並沒有隨意編個理由糊弄他,總算是還有一點可取之處。
陸觀不置可否,袁安之不安,他心裡還存有一絲僥倖,陸觀道:“這是關係前途的大事,日後須得謹慎,來人,上湯!”
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袁安之雖然不甘心,但只能先告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卻憶金明池上路,紅裙爭自綠衣郎,出自王安石。
三旨宰相,是指做啥都依靠聖旨,身為宰相卻只幹著傳達室大爺的工作。至於喝酒誤事,宋代還真有個宰相總是在關鍵時刻喝醉誤了大事,是誰暫時想不起來了。
宋朝高官被稱為相公,女子稱呼娘子或者小娘子。通俗起見,我直接改成大人、小姐的稱呼。切記本文架空宋朝,架空!還請小天使們手下留情,不要考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