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陸士儀簡直哭笑不得,她說:“二姐,江陰縣是江南魚米之鄉,富庶之地,江陰縣主簿一職是多少人爭搶的肥差,如果沒有父親,怎麼可能輪到姐夫?”李驥與陸家聯姻,仕途已經比別人順利很多,作為回報,他自然要對陸家姑娘多加體貼,人不能太貪心,什麼好處都想著自己占吧。
陸士柔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妹妹,“夫妻之間貴在坦誠真心,如果處處用家世來衡量,那只是買賣交易而已,這樣的夫妻還有什麼意思?”
陸士儀仔細思索了下,道:“我也希望能遇到真心相待的人,就像爹與娘一樣,可這是可遇不可求的,爹娘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條件,我們要讓自己過得更好些,不讓他們擔心。權貴們將女兒嫁給進士,並許以厚厚的嫁妝,這確實是一種各取所需的交易。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就是互敬互重吧,只是有些事情你覺得不舒服,不必為著什麼賢惠的名聲悶在心裡,人首先該愛的是自己,把自己放在首位,再去考慮其他。”
陸士柔勉強笑道:“我都知道了,你也回去歇著吧。”
回房後,陸士儀洗漱後,讓青桃擺上筆墨紙硯練字起來,三張大字練完後,她的心情重新好起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實在不必憂心太多。
過了幾日,李驥回京,先進宮面見聖上,然後來宰相府拜見陸觀。陸觀與他在書房談了好久,兩人在書房用飯。
李驥在京城的宅子是陸士柔的嫁妝,王夫人早已派人過去打理好了,可以直接入住,當晚李驥就要攜著妻子回府。王夫人再三叮囑完女兒,然後對李驥說:“柔兒身子弱,姑爺你還需多體諒她。”
李驥拱手道:“小婿一定謹記岳母的話,好好對待柔兒。”
王夫人揮揮手,“天色不早了,去吧。”
李驥的考核拿了優等,加之有個宰相岳父,吏部的任命很快下來,官升兩級,直接入了樞密院。他在家中大擺筵席,宴請同僚及親故。
袁安之的朋友高琦與李驥是同鄉,得了李驥的邀請。他見袁安之因著落榜的事情鬱鬱寡歡,於是邀他同去。袁安之卻不過朋友的邀請,只能跟著去了。
李府三進的大宅子建造的精緻典雅,還帶有一個不小的園子,筵席就擺在園子裡,正是暮春季節,薔薇爬滿院牆,還有小小的一片杏花林,雲蒸霞蔚,看著美麗極了。
喝得是內造的流香酒,入口清冽,回味悠長,袁安之看著李驥滿面春風招呼客人,與他往來的都是達官貴人,再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心裡愈發煩悶,不知往肚子裡灌了多少杯悶酒,最後怎麼從李府離開他都不知道。
次日,高琦過來看他,扼腕道:“朝中有人好辦事,昨日帶你去李府,本來想讓你多結識一些人,誰知你只顧著喝悶酒,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現今你打算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