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儀道:“都披紅掛彩,帶著襥頭,女兒覺得都差不多。”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榜眼郎不錯,儀表堂堂,器宇軒昂,而且看著年紀很輕。”
王夫人眼睛亮了,對陸觀道:“夫君,這可知道這榜眼是哪一位?”
陸觀道:“榜眼宋淮,省試第十二名,殿試表現極好,所以被陛下欽點為榜眼。東京城中的豪門貴胄有好幾家都想同他聯姻。”
陸士儀接口道:“樞密副使張家的姑娘早就看上了他,今日還特地去永安街看他。”
她順便把白天發生的事情提了下。
王夫人皺眉,“這張姑娘也太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了,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想給你難堪,儀兒你做得對,小小教訓一番,她知道了你的利害,日後必不敢平白無故給你排頭吃。”
陸士柔蹙眉,像是不太贊同的樣子,“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這孩子,性子這麼軟,也不知是像了誰。”王夫人嘆氣,對於三個女兒的個性她了如指掌,大女兒潑辣爽利,二女兒纖弱柔和,三女兒伶俐強勢。
陸士儀忙說:“娘,二姐這是溫柔淑女,既能孝順父母,對待妹妹也很好。”
王夫人道:“我不是說不好,柔兒,我是擔心你一味的賢良柔和,李驥吃准了你的性子,以後待你不好。你心裡須有一個底線,凡事一定要堅持這個底線。”
陸士柔道:“娘,您的教誨女兒都記在心裡了。”
“好了,好了,柔兒都是大人了,心裡都明白的,再不濟還有我們呢,如果李驥敢對柔兒不好,我這個做岳父的可不會放過他。”陸觀說。
陸士儀趁機拉著陸士柔出來,姐妹倆回了房,陸士柔仍然悶悶不樂,陸士儀開解道:“二姐,姐夫赴任江陰主簿三年,眼看著就要回來,三年不見,其中的變數不少,娘擔心你,希望你心裡有桿秤,哪些事情可以放過去,哪些事情一定要堅持,別傷著自己。”
李驥與陸士柔新婚不過半年就分居,李驥是年輕人,氣血方剛,妻子不在身邊,姬妾自然免不了。王夫人是擔心陸士柔性子太軟,日後受這些姬妾們的氣,現在陸觀位高權重,李驥不敢亂來,但萬一陸士柔心軟放了李驥的姬妾進府,以後的日子就不得安寧了。
陸士柔靠在榻上,慢慢地說:“我身子弱,不能隨著夫婿去江陰,已經很對他不住,豈可再拿家世去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