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今日隨著家人過來相國寺,這會兒該回去了,告辭。”
袁安之不甘心,想要說什麼,紅蕊趁著小姐不注意,給他使了眼色,讓他不要心急。
袁安之定下心來,拱手道:“那就不打擾陸姑娘了,小生告辭!”轉身瀟灑離去。
紅蕊道:“小姐,袁公子一表人才,而且已是舉子之身,來年的殿試必定是能中的,這是乘龍快婿的好人選啊。”
陸士儀沒好氣地說:“紅蕊,你今日是怎麼回事,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我耳邊說袁安之的好話,我把你送給他,行不行?”
紅蕊訕訕道:“我一介奴婢,怎麼配的上袁公子?小姐,我是為你著想呢,袁公子年紀輕輕,學問又好,嫁了他,日後的鳳冠霞帔少不了的。”
若是其他養在深閨的年輕小姐,見到袁安之的皮相,再受他幾句恭維奉承,加上貼身侍女的攛掇,說不定真的臉紅耳赤,心跳如鼓,入了道兒。但陸士儀並不是這樣的人,王夫人從小培養她,帶她出去見世面開眼界,見到的人事多了,自然不會輕易被蒙住。
而且王夫人有個遠房表姐,就是春節去看燈會,被一個長相輕俊的年輕公子勾上了,繼而失身,卷了家裡的細軟,跟著那年輕公子私奔,過來七八年,才帶著一個女兒回了家。家人問起緣由,說是錢財用光了後,年輕公子攀上了高枝,另娶了富家小姐,將她拋棄。沒奈何,她只能帶著女兒回娘家,娘家也不敢聲張,將她送到鄉下,從此只當這個女兒死了。
王夫人時常拿這個例子教導女兒們,告訴她們,年輕人之間偶爾互相有欽慕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要犯傻,聘者為妻,奔者為妾,而妾是可以買賣的。
是以,陸士儀根本就看不慣與袁安之的所作所為,如果袁安之真的對她有意,大可以去陸府向陸觀與王夫人求情,走了明路再說,他這樣鬼祟的行徑實在讓人不喜。
她打算要回去,突然想起還有一些香料沒買,於是轉頭去買香料。紅蕊道:“小姐,奴婢知道一家香料鋪子,裡面的香料品種齊全,品相也非常好。”
她帶著陸士儀繞了兩條路,越走越偏,陸士儀覺得不對勁,道:“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改日讓人再來買。”
紅蕊忙說:“小姐,香料鋪子就在前頭,不遠了。”
“不用了,不急著用,回去吧。”陸士儀轉身就走,還沒有走幾步,再次遇到了袁安之。
袁安之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看來我與小姐有緣。”他搖著扇子,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見到這情況,陸士儀才明白自己讓袁安之與紅蕊合夥給耍了。她看看紅蕊,這妮子分明眼角含春,含情脈脈地看著袁安之,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恨紅蕊,從小被賣進陸府,陸士儀自問從來沒有苛待過她,今日卻遭了她的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