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之見陸士儀臉色不好看,只當是姑娘家含羞帶怯,不好意思罷了。他回想起《調光經》上所寫的,屈意逢迎陸士儀,道:“自小生在陸府第一次見到小姐時,驚為天人,從此再也忘不了小姐,每日茶飯不思,只想著同小姐你再見一面,就算是死也沒有遺憾了。”
紅蕊則幫腔:“小姐,袁公子是真心傾慕於你的,他對你一片真心,你不能糟蹋了他的真心啊。”
陸士儀看了看四周,人煙少,她若是同袁安之撕破臉面,鬧起來了,反而不好脫身,還得假意敷衍一番,於是微微底下頭,作出害羞的樣子來。
袁安之上前兩步,伸手去握陸士儀的手,陸士儀連忙後退,故意板著臉說:“袁公子,你說欽慕我,便要尊重我,現在這樣動手動腳,豈是君子所為?”
袁安字陪小心,“是我唐突了小姐,對不起。只是我是情不自禁的,再見小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陸士儀只想儘快脫身,於是道:“我出來有一陣子了,只怕我母親在尋我,我先回去了。”
袁安之攔住她,“小姐別急著走,再與小生多說說話。”
陸士儀煩不勝煩,脫口道:“還有什麼話?”
袁安之道:“小姐若是對小生有意,何不去求了陸相與夫人,成全了你我的婚事?”
陸士儀心裡早就把袁安之罵了八百遍了,她強忍著噁心,說:“嗯,你說的是呢。”
袁安之又恭維了她不少好話,才放她離開。陸士儀匆忙回了相國寺,王夫人問道:“你這是去哪裡了?”
陸士儀道:“去汴河大街買了些鮮花。”
王夫人點點頭,想要說什麼,這時小沙彌過來請她們去禪房用齋飯。進了禪房,陸士儀看紅蕊覺得膈應的慌,吩咐道:“紅蕊,你也下去用飯吧,吃過飯再過來伺候。”
王夫人也讓何嬸一起去用飯,然後對女兒說:“儀兒,娘今日見著新科榜眼郎了,果然是儀表堂堂,還是個很知禮數的人,他過來拜見主持大師,態度言語都極其誠懇。聽說他拒絕了張家的親事,不知如今是個什麼情況,還得讓你父親去打探打探。”
陸士儀心不在焉地聽著,沒什麼感覺,就拿那袁安之來說,還不是看著儀表堂堂,然而實際上卻是那個輕浮放蕩的樣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宋淮是個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