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幼玉下巴一揚,“我能將自己的事情做好,可是還是要哥哥你給我撐腰啊,你可千萬要考個進士來啊,這樣妹子臉上也有光,與人談話時,也不用扯家裡的老黃曆,什麼曾外祖父任過參知政事,我要自己的哥哥就是參知政事!”
王固被她的話逗笑了,“放心吧,我保證給你撐腰。”
王幼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哥哥,我知道你還惦記士儀姐姐,可是現在羅敷有夫,所以過去的事情還是讓它像一陣風一樣散了吧,不然對誰都是折磨。”
王固神色黯淡,“別想太多,我心裡都有數。”
……
省試一共考三日,這三日考生吃住都在貢院,宋渭、韓毅、王固都是這一批參加省試的。宋渭去了貢院之後,陸士儀本以為金氏會吃不下睡不著,寢食難安,卻沒想到金氏的胃口極其好,光是早飯就吃了三個羊肉饅頭。金氏個頭不高,長得也瘦,竟然能吃這麼多。
陸士儀詫異,金珠沖她眨眨眼睛,然後對金氏說:“大嫂,等用完早飯咱們去相國寺拜拜佛,施點香油錢,替大哥求個好運,怎麼樣?”
金氏喝著八寶粥,頭也不抬,“不去,沒什麼用,別浪費那個錢,寺廟裡都騙錢的,一點用的沒有,有那閒錢,做什麼不行!”
陸士儀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金氏抬起頭,振振有詞,“弟妹,你還真別不信,那些寺廟專門騙你們這些大戶人家女眷的錢,去一趟廟裡,動輒上十貫的香油錢,哼,我看這些香油也不一定真供奉給了佛祖,多半是廟裡的和尚們拿去炒菜用了。再說了,求神拜佛的人那麼多,佛祖怎麼管得過來,沒得浪費錢!”
她一口一個浪費錢,在別人眼裡可能是俗氣透頂了,但陸士儀反倒覺得這一刻的金氏倒有些率真。陸觀從小就教導子女,一個人的運道是上天決定,深不可測的,但命卻是有自己掌握的,他不信佛,卻也不阻止王夫人信佛,對子女的說法是求個心安而已。是以陸士儀雖然也常常拜佛禮佛,但遇事卻不曾求佛。
用過早膳,陸士儀回屋更衣,金珠跟進來,悄聲說:“嫂子,你可別被大嫂那話給蒙住了,其實她還信佛呢,只是不肯去廟了拜了。大哥十幾歲時就過了州試,人都說是前途無量,可後來一連幾次參加省試都落榜,大嫂最開始時四處求神拜佛,我們老家大大小小的寺廟都被她拜完了,花了不少香油錢,然而一次次失望,所以她就不願意再花這個錢了。但她貼身帶了一塊小玉佛,還是有偷偷拜。”
陸士儀笑道:“望夫成龍,人之常情,你想不想去相國寺給韓毅拜拜?”
金珠搖搖頭,“我也覺得沒什麼用,還是算了吧。”
金珠挽著她的手,道:“嫂子,聽說東京城有一處錦繡坊,裡面賣的繡線,顏色齊全,品種也多,連金絲銀線都有,我想去看看,順便買些回來繡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