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了幾個招牌菜,不多久,店小二就將菜送過來。金珠夾了一個醉蝦嘗了嘗,皺眉,“這蝦子有股味兒。”
陸士儀也嘗了嘗,“這是用死蝦做的,所以不新鮮。”
綠梅道:“奴婢聽說死蝦比活蝦便宜多了,有些黑心的店家為了多掙錢就用死蝦代替活蝦。”
春風樓能做到開封縣第一酒家,其一背後的主人是江通判,其二,也是因為春風樓的菜確實還不錯。怎麼現在開始以次充好了,陸士儀又嘗了嘗八寶鴨子,也有輕微的膻味,去腥沒有做好。
金珠嘆氣,“早知道還不如在家裡吃飯,這都是什麼菜啊。”
青桃與綠梅一起出去叫了一個店小二進來,問他是什麼情況,店小二最開始支支吾吾地不肯說,綠梅掏了一串銅錢放在他面前,店小二眼睛亮了,說:“小的就是直說了吧,現在春風樓由胡爺當家,胡爺想多掙錢,就在肉菜上做手段,低價買些便宜的死魚死蝦,小的們其實也不願意做這虧心事,但都要養家餬口,只能按虎爺的意思來。”
陸士儀問道:“這位胡爺是誰?”
店小二小聲說:“胡爺單名一個山字,在外自稱是江通判的遠方表兄,其實就是通判夫人乳娘之子,通判夫人將他放出來,春風樓歸置在他名下。”
“胡山在春風樓胡來,難道就沒人管嗎?”青桃插了一句嘴。
店小二道:“江通判對經商一竅不通,通判夫人以前常會過來坐坐,但聽說懷了身孕,也無暇顧及。小的猜想胡爺接手春風樓,為了顯示自己的能耐,所以才會這麼做吧。”
最後店小二還請求她們:“小的肚子裡知道的東西都跟夫人們說了,夫人們知道就好,千萬不要把小的給供出來啊。”
綠梅笑道:“我們供你出來做什麼?只是想知道春風樓的菜為什麼這麼難吃,既然都知道了,以後就不來了,你出去吧,沒事的。”
店小二躬身退出雅間。
這一桌子菜其實拿給普通人吃勉強能湊數,但陸士儀從小到大,用膳精細,稍微有些不對勁就能嘗出來,當下就說:“這菜沒法吃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金珠很氣憤,啐道:“咱們可花了不少錢,都被這黑店給坑了。嫂子,你說掌柜若是知道我們是知縣大人的親眷,還敢這麼糊弄我們嗎?”
陸士儀擺擺手,“就當花點小錢破小災,先不要計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