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宋淮,突然嘆息,故意說:“我小時候,總覺得你們讀書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都是只懂讀書的書呆子。”至少王固這樣的,學問確實好,但身子柔弱單薄,連青桃的力氣都比不過,陸士儀與王幼玉曾經狠狠地嘲笑過他。
宋淮聽了她的話,一言不發就將她抱起來顛了顛,陸士儀驚叫連連,“你做什麼?”
宋淮將她放下來,笑道:“證明我是有力氣的,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射與御也是十分重要的,只是科舉不考這些,因此才被很多人忽視了。其實能出將入相是大多讀書人都想要的。”
陸士儀自豪道:“我爹就是能出將入相的人啊,我娘說當年在渭州時,他還任過監軍。”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陸士儀去翻箱倒櫃,找出一些名貴的首飾與布料給二姐添妝,至於宋淮,彭安是孤兒,沒有家人,他幫助彭安準備婚事。
陸、彭兩家的婚事一切從簡,陸觀請了李參政做媒人,李參政摸著鬍子大笑,“陸兄,你的三女是由我牽線做媒,現在輪到二女了,我又替你做媒了。”
陸觀笑道:“李兄,我也不讓你白這個媒人,我得了兩壇好酒,等下讓人送到你府上。”
李參政道:“看來這個媒也算做的值了。”
婚禮那日,陸府沒有大宴賓客,只少少地請了一些親近的親朋過來。賓客們都報以真誠的祝福,只出了陸士儀的舅母方夫人除外,方夫人與王夫人向來不睦,聽說陸士柔嫁給了通判,而且通判還是個鰥夫,就想過來看看小姑子的笑話。
幸好王幼玉時時刻刻盯著母親,方夫人說話稍有不對,她就立刻打圓場,私下跟陸士儀抱怨道:“我母親可真的是,讓她不要來,她非要來,真累人。”
“你嫂子怎麼沒過來?”
王幼玉撇撇嘴,“她懷孕了,在家養著呢,我娘現在當她寶貝疙瘩,比對我還好,感情那孫淑真才是她的親閨女呢!我都想趕快嫁出去算了,只是許攸還在孝期,明年才除服,在家待著真沒意思。”
陸士儀笑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嫁人後,要照顧夫君,服侍公婆,還有什么小叔子小姑子,有的煩呢。”
王幼玉想想,“也是,嫁人確實更累一些。”
兩人偷偷說了一會兒話,新郎官迎親隊伍過來,她們忙去了陸士柔的屋子給她送行。彭安與陸士柔拜別父母,然後離去。王夫人傷心欲絕,陸士儀與王幼玉兩人安慰了好久,她才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