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不知該如何勸她,於是對陸觀說:“你跟女兒說說吧。”
陸觀尋思了一會兒,說:“夫人,其實柔兒嫁給彭安也並無不可,咱們替柔兒挑的幾戶人家都比不過彭安,彭安的為人我是信得過,湖州那地方水土好,他們成婚後去湖州,說不定柔兒更合適那邊。”
王夫人總是覺得不放心,當初他們將女兒嫁給李驥,深覺得愧對女兒,這萬一嫁給了彭安,以後遠在湖州,真遇到什麼事情他們也顧不過來啊。
她試探地說:“柔兒可以嫁了彭安,然後跟著我們在東京住著。”
“夫人,”陸觀重重地嘆了口氣,“柔兒不是小孩子了,以後的路讓她自己走。”
陸士柔高興起來,“多謝爹娘成全。”她扶著小蓮出去了。
王夫人開始生氣,怒道:“你就這麼輕易答應了,以後女兒要是過得不好呢?”
陸觀哄她,“夫人,不要生氣,我與彭安相交多年,彭安就算是念及我的恩情,也會厚待柔兒。”
“可湖州離東京這麼遠,我不放心,成婚後,讓柔兒留在東京,東京繁華,又有高明的大夫,湖州哪裡能比的上!”
“李驥的前車之鑑還在眼前,不能叫他們夫妻分離,就讓柔兒跟著去吧,經歷了這麼多事,她該自己立起來了。我看你對容兒與儀兒都很放心,怎麼偏偏到了柔兒就不行了?”
“容兒、儀兒兩個自小就會拿主意,聰明的不行,柔兒在姐妹中不顯,平時也是訥訥的,我便多為她操幾分心。”
陸觀拍拍王夫人的肩膀,道:“夫人,你我都不年輕了,還能照顧女兒多少年呢,讓她按照自己的意思走吧,就算過得不好,我們再派人接她回來也行。”
他好聲好氣勸了半天,王夫人終於同意了婚事。次日就派人去請了彭安過來,說了許婚的意思,這對於彭安來說是意外之喜,他激動極了,連連保證,舉手盟誓,“陸公與夫人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陸娘子,如有違背此誓言,叫我天打雷劈!”
他一副莽夫的樣子,王夫人連連皺眉,但又想這確實是他的真情實意,別管他怎麼樣,只要能待女兒好就足夠了。
對於二姐的婚事,陸士儀是樂見其成的,但陸士柔好琴棋書畫,彭安日後該怎麼與她交流啊,宋淮笑道:“這你可不必擔心了,彭將軍又不是真的大字不識的人,昔年岳父曾勸他讀書,贈過他一本《春秋》《史記》等書,他對軍事兵法上頗有造詣,上書皇上,提過不少良策,至於琴棋書畫,他不懂,但可以拜二姐為師學嘛。”
陸士儀眼睛一亮,“你說的也是,他會騎馬射箭,也可以教二姐,湖州風光旖旎,其實也是個不差的地方,二姐應該會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