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儀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只能說:“您千萬要保重身子。”
宋淮則說:“或許過不了多久皇上想明白了,會再將您召回來。”
李簡長長地嘆息,“金帝所圖甚大,絕不會輕易放棄攻梁,只怕休養、補給夠了,還會再次攻打大梁,若是皇上召老臣回京,只怕是開封危機之時了。你們也好好保重,都回去吧。”
他扶著老僕人,躬身進了船艙。宋淮與陸士儀看著船遠遠地開走了才離開。
宋渭沒有跟著李簡去夔州,宋淮問他有什麼打算,宋渭道:“李大人預言金軍將捲土重來,東京城不是安穩之所,我打算回廬州了。”
他這幾年跟著李簡,看著他起起落落,昨日還是高高在上的宰相,今日就要落魄地離開東京,全憑帝王的心意。宋渭是極其推崇李簡的,對皇帝不免心生了不滿,這樣一個不顧百姓死活,自私透頂的皇帝還有什麼好值得臣民效力的。
他誠心誠意給宋淮道歉,“二弟,之前過繼的事情是我想左了,使我們兄弟感情生分,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對。”
宋淮心喜,“大哥你能想通就好了。”
宋渭道:“事不宜遲,我收拾一番,過兩日就返回廬州,你在這裡要多加注意,不要為一些不值得的事情連累了自己的性命。我如今是徹底看開了,做官其實沒什麼意思,回去後我謀個館教書,日後我也不讓廷瑞、廷英考進士做官了,做農夫或做點小生意都行,唉!”
金氏並不關心國事,仍然與菁娘置氣,她對宋渭說:“你做塾師能有幾個錢,養兩個兒子就已經夠吃力了,難道還要養個妾?若是錢不夠用,你想找爹要嗎,爹自己都沒得妾呢。菁娘看著嬌滴滴的,就算跟著我們回了廬州,她也吃不了這個苦,我看不如把她賣了算了,她能攀個富貴人家,我們也少些負擔。”
“菁娘她是廷英的生母,把她買賣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跟廷英交代?”宋渭氣得臉都紅了。
“行,我好心勸你你不聽,我也不管了,隨你怎麼辦吧。”
綠梅從後院回來,道:“大老爺與大夫人又在吵架呢,以往沒有菁娘的時候,他們是恩愛夫妻,朱嬸說,現在他們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
陸士儀笑道:“都是一個妾鬧的,最錯的就是宋渭了,以後還有的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