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梅大悟過來, 忙說:“這貴人確實當不得,太上皇的貴人們如今都在金國受苦,就算是田皇后, 也是受了許多的苦頭。”
“嫁個皇家就是高嫁,我們做父母的沒法替她做主,她受了委屈,甚至連和離都不行。田太后當初有讓廷璇嫁個太子的意思,當時我就跟皇后說了,日後要給廷璇找個普通的人家嫁了,皇后許諾過等回了東京,會收廷璇為義女,給她一個高貴的身份,日後她就算是仗著身份,也沒人敢欺負她。”
綠梅拍手道好,“做皇上的姊妹可比做皇上的妃子好過許多。”
說說笑笑之間,馬車到了府里,虎兒迎她們進來,廷璇跑過來拉著陸士儀的衣角,喊道:“娘!”
陸士儀抱起她來,問道:“廷璇今日在家做什麼了?”
廷璇說:“二姨教我與破虜弟弟讀書了。”
陸士儀抱著女兒進了裡屋,陸士柔道:“你回來了,太后娘娘的身子還好嗎?”
“嗯,還好。二姐,皇后與太后還問起你來著,讓你也多多過去行宮探望她們。”陸士儀隨口將今日在秦淮河畔遇到潘丑兒的事情跟她說了,“她與我頗有淵源,當年太上皇派遣子平去金營議和,多虧了潘丑兒提前告訴我,我才能及時離開東京城,不然現在只怕我已身在金國。”
陸士柔也跟著感嘆,“她身為下賤,但卻心性高潔,知恩圖報,是個好姑娘,所以老天爺冥冥之中也保佑著她。”
陸士儀道:“是啊,她來應天府有段日子了,從來沒有找過我,我看她荊釵布裙,很是自得其樂。”
破虜拿著一把小木劍跑進來,一陣揮舞,廷璇讓他把小木劍給自己玩,破虜不肯給,說:“這是我爹爹給我的,不能給你。”
陸士柔時常在破虜面前講彭安的事情,因此破虜小小年紀對自己的父親很敬仰,廷璇這才記起自己的爹爹來,問道:“娘,我爹爹去哪兒了,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自來應天府後,宋淮一直很忙,雖然他很疼愛廷璇,但是陪伴廷璇的時候有限,他離開應天府這麼久,廷璇也只有偶爾才會問起來,陸士儀忙說:“你爹爹在外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等辦完了是事情就回來了,你想要什麼東西告訴娘,娘寫信讓你爹爹給你寄過來。”
廷璇小手一指,“我要一把跟破虜弟弟一樣的小木劍。”
陸士柔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對兒子說:“破虜,姐姐只是借你的劍玩玩,你就給她玩一會兒吧,咱們男子漢,要大方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