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知道,方時恩的性格頑劣不堪,並不是大富大貴之家過分寵愛嬌慣的結果。
方時恩不過是沒有人管教的野孩子。
蘇執聿的這場會開了將近三個鐘頭,遠超出預期。
等結束的時候,江卓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而入。
江卓把手錶遞上前去,放到了蘇執聿面前。
原本腦袋仰躺在真皮椅座上,閉目養神的蘇執聿緩緩睜眼,看到桌面上的手錶,伸手拿了起來,看了兩眼,確認確實是自己那塊之後,蘇執聿就又放下了。
江卓這時候放了手錶,卻還站在桌前沒有離去,蘇執聿遲遲沒有發問,仿佛真的對方時恩的事不再感興趣。
江卓猶豫片刻後,還是張口說道:「他說很想見你一面。」
蘇執聿嗤笑一聲:「他想見我,無非還是賊心不死想要錢。」
「說是會還,有急用。」江卓總結方時恩的話,回復道。
「這種瞎話誰還會信?」蘇執聿語氣嘲諷:「這才多長時間,他姐姐那點兒賠償金又被他玩乾淨了?」
江卓這時候,低眉順眼地接道:「程詩悅的賠償金應該是都用於她的後事上了,方時恩把她安置在了新湖區的墓園裡了,而且還定製了金絲楠木的骨灰盒……」
新湖區在雲淮市是數一數二,寸金寸土的地界兒,程詩悅的墓在那裡的話,沒個大幾十萬是根本下不來的。
蘇執聿這時候眼睛抬起,落到了他的助理身上,他打斷說:「我有讓你查這些嗎?」
這些訊息若非是刻意去查了,江卓怎麼可能會知道這麼細緻,在這三個小時的會議里,沒有參加會議,去樓下見了方時恩一面的江卓回到自己辦公室都做了什麼無用的工作?
而且又是程詩悅!
說實話,蘇執聿對於程詩悅會落得個那樣的下場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早在她算計著想要用懷孕做脅博利時,就應該做好承受風險的準備。
方時恩倒是對她一門心思的親近,程詩悅若真的有半點兒想要為方時恩好的意思,也不會放任方時恩成長至今日這副模樣。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蘇執聿的目光極具壓迫,江卓後背不由出了一層汗。
片刻後,江卓抬手推了一下,因為出汗有些下滑的眼鏡,說道:「抱歉,蘇總,是我多事了。」
蘇執聿神情不悅,黑漆漆的眸子裡嗅不到半點兒人情味,他冷聲落下一句:「江助,收起你那些不合時宜的同情。」
江卓低頭稱:「是。」
而後不再言語,退了出去。
方時恩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裡,房間裡大白天也拉著窗簾,屋裡也只打開一盞床頭燈,顯得屋裡陰測測的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