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劉老闆所說的時間期限越來越近,但是方時恩根本沒有可能再湊夠這筆錢。
他這段時間總覺得出門有人跟著自己,樓下肯定也有人在角落裡盯著,方時恩已經連續好幾夜睡不著了。
他悄悄將房間的窗簾拉開一條縫隙,一縷陽光落在他蒼白的手上,
春天已經來了,可是這陽光落到他身上,他還是覺得渾身冷浸浸的。
方時恩大腦因為缺覺也可能是因為處在很緊張焦慮的狀態里,變得一片混沌,伴隨著時不時的抽痛。
他又再一次忍不住,咬起來手指頭上的倒刺,右手上已經有兩根手指被他咬出星星點點的血了。
就在這時,方時恩看到了一群穿著校服,嘻嘻笑笑打鬧著在樓底下飛奔而過的高中生們。
方時恩嘴裡嘗到了一股血腥味,惶恐的眼凝住,他愣怔一瞬後,將手從自己嘴邊放下來。
到這一刻,方時恩突然想起來他還有一個身份。
絕大部分的人在二十一歲這個年齡時,都還在上大學。
方時恩終於記起了,他還是一名學生。
並且學校這麼多人,還有保安,老師,同學,在校園那個環境裡,就算是劉老闆他們肯定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學校的話不知道要比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躲在危機四伏的出租屋裡要安全多少倍。
方時恩想到這裡,便立即收拾了行李,把自己的東西簡單裝好,便趁著夜色,鬼鬼祟祟沿著牆角,離開了這間出租屋。
方時恩重回校園,找了在學校里路過的同學才再次找到記憶中的宿舍樓。
說實在的,不是萬不得已,方時恩是極其不願意回到這間宿舍的。
上次回來這裡的記憶可以稱得上是十分糟糕。
但是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這些了,性命和安全才是更重要的。
回到宿舍里時,不知道是有什麼活動還是他們又去聚餐了,宿舍里剛巧空無一人。
方時恩面對著放在自己床鋪上的那些東西,他也忍氣吞聲地沒有再大吵大鬧,只是一個人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放到了每個人的桌子上。
方時恩的那群室友回來以後,看到宿舍里突然多了一個大活人,又看到每個人桌上都多了一些雜物,見狀果然都十分不滿,對看起來心血來潮又回到宿舍招人嫌的方時恩開始冷嘲熱諷。
方時恩這時候已經把自己的床鋪收拾得差不多了,對他們的那些話充耳不聞,只認為那是要將自己氣出宿舍的手段。
「不是,這誰啊。」
「怎麼又是你啊,你不是被勸退了嗎,怎麼還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