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發布在跨年前後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過分大的眼長長睫毛,嘴唇紅彤彤,除了是個短頭髮,從旁的角度一時間很難看出來是男是女,是一張流行的誇張網紅照,雖然只露出來半張臉。
就算是到了現在,蘇執舒讓蘇執聿重回蘇家,也並不代表原諒,或者說願意接受蘇執聿做出來這樣的事,他說:「他品位太差了,這可能是他從童年時期就性格特彆扭曲的結果,導致審美變異。」
當然這些談話,只能存在他們私下。
只是,無論如何,那一瞥而過的模樣,跟那張記憶里的「蛇精」臉看起來並無什麼相似的地方。
蘇執聿似乎是察覺到那道若有似無的打量視線,突然手指一按開關鍵,手機屏幕黑下來,他抬眼看向孟琳叫了一聲:「嫂子。」
「怎麼了,是在看家裡養的小貓嗎?」孟琳突然笑著起來,裝作根本沒有看清楚什麼的樣子。
蘇執聿:「嗯」了一聲。
孟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又問:「乖嗎?」
蘇執聿想了想說:「之前不乖,後來爪子拔了就乖很多了。」
孟琳聞言一愣,又看向蘇執聿那看不出來什麼情緒,神情冷漠的臉,她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後,又意味深長地問:「弟弟,你離開蘇家之後,怎麼沒有加入你那位老同學?聽說他創業蠻成功的。」
蘇執聿說:「這誰又能預料?」
「就算如此,加入創誼,這對你來說也太保守了不是嗎?」
「是嗎?」蘇執聿敷衍一笑:「可能吧。」
可能因為今晚飲酒的緣故,蘇執聿感到一些頭暈,面對著孟琳探究的目光,也疲於應對,於是表示自己已經有些疲憊,需要去樓上休息。
蘇執聿回到自己二樓被收拾好的房間,裡面的擺設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分毫未變。
蘇執聿再次打開手機,看到手裡屏幕的方時恩已經在沙發上睡著。
蘇執聿躺下二十分鐘,又不自覺地神遊天外,想到方時恩一個人在家過十五後半夜醒過來會不會因為想念自己偷偷哭,而且他睡在客廳夜裡有可能會著涼,這對於經常一點兒風吹就很容易起低燒的方時恩來說是極為危險的。
雲淮市距離燕塘市六七百公里,蘇執聿驅車回來的路上飄起來細碎的雪花,因為寒冷冬夜夜色漫長,到了凌晨四點,天色還是幽暗的黑。
「時恩,怎麼睡在這裡?」
可能是因為聽到門口有聲音,泡泡叫了幾聲,方時恩被從睡夢中吵醒,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身上的毛毯滑下來,他看到半蹲到自己面前的蘇執聿,好像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