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潮,你這是什麼意思?連我這個叔叔的面子也不給嗎?」
「叔叔?」厲潮笑了聲,笑意半分未達眼底,「據我所知,我奶奶就生了我爸一個兒子,你是哪門子的叔叔?」
「你!」歷宏達氣極,「怎麼說我也姓歷。」
「姓歷的多了去了,來個人說是我表哥,再來一個說是我叔叔,你要不要先和他們比一比誰比較親?」
歷宏達在分公司當作威作福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說過,當場氣得差點把桌子都掀了。
「厲潮,我是看你才剛畢業,想著請你吃飯提點你兩句,你到好,就是這麼對你叔叔的?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到被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誰對你好!」
厲潮聞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誰對我好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你。」
「歷總……」他勾了勾唇,「我想,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畢竟你這位置也坐不了幾天。與其在我這裡費功夫,還不如抓緊時間想想,趁我還沒來的這段時間,你要怎麼收拾你的爛攤子?如果被我抓到把柄,你猜你還能不能安享晚年?」
「至於公司的事,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具體事宜,到時候會有人來專門跟你溝通。」
說完後,他懶得跟他在這裡耗,抓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著手機就出了包間。
樓下的燈光秀已經接近尾聲,遊客陸陸續續打道回府,街邊行人很多。
男人拎著西裝外套走得緩慢,一天過去,一早打理好的頭髮散了兩縷碎發下來,搭在眉梢,冷峻的五官多了一分柔和。
來往的女生頻頻朝他看去。
厲潮捏著手機,喉嚨有些癢,殘留的菸癮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他無視掉周圍的目光,轉身走進旁邊的小賣部。
老闆低著頭在玩手機,眼前忽然覆蓋住一片陰影。
他抬頭,看見穿著西裝的男人伸出修長的手指從他跟前抽出三根橙子味的棒棒糖。
男人手掌寬大,棒棒糖在他手心顯得莫名的有些袖珍。
「多少錢?」
老闆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
「三塊。」
厲潮低頭付了錢。
在支付成功的瞬間,置頂的聊天界面忽然多了個紅色的1。
【不好意思啊,你不說我都沒有發現,沒有給你造成困擾吧?】
厲潮走出小賣部,靠在路邊的榕樹下,眉眼驟然柔和。
【沒有,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還耳機給你。】
【我都可以,主要是看你。你上班很忙吧?要不你發個地址給我,我去找你。】
【不忙。】
厲潮打字。
【最近可以休假。】
【那明天可以嗎?順道請你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