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潮看著那幾個字,慢慢地笑出聲。
頭頂的榕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樹下燈光斑駁。
他拆開一根棒棒糖送到嘴裡,甜橙的滋味慢慢化開。
第5章
晚上十點,厲潮才回到宿舍。
另外兩個室友在組隊開黑,宿舍里滿是親戚含量極高的問候。
周柯沒參與他們的活動,正在生死時速的趕論文。明天就是他導師的截止日期,急得他抓耳撓腮的試圖創造出新詞彙來降低他的查重率。
厲潮回來他是第一個發現的。
男生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顯得宿舍有些逼仄,身上的西裝量身定製,出自義大利某個高奢的私人品牌,一舉一動透著矜貴優雅。
周柯叼在嘴裡的辣條驚得掉了下來,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包裝袋,「不是我的哥,你這是幹嘛去了,穿成這樣?」
厲潮把嘴裡的棒棒糖兩三下咬碎,把棍子丟到垃圾桶里。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衣扣子,露出裡面緊實的肌肉,「相親。」
周柯論文也不改了,一骨碌從位置上站起來,「真去相親了?你是被綁架還是自願的?」
劣質香精做成的棒棒糖齁甜,厲潮皺了皺眉,喝了小半瓶水才壓下那個味道。
他沒回答周柯的話,打開柜子,抽出睡衣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好澡出來的時候,裡面兩個室友的遊戲已經打完了。其中一個正靠在陽台的欄杆上抽菸,看見他出來,友好的把煙盒遞過去,「潮哥,來一根?」
帶著熱氣的水珠沿著發梢往下滴,划過厲潮高挺的鼻樑,晃悠悠的墜了下去。
他把毛巾蓋在頭上,隨意的擦了擦,五官在夏夜裡泛著冷。
「不了。」他回絕男生的好意,「戒菸。」
男生收回手,挑了挑眉,「怎麼忽然就戒菸了?」
「味道大。」
見他這麼說,男生也不再問,只是在心底感嘆厲潮的毅力。之前的時候還跟他們一塊吞雲吐霧的,現在說戒就戒,果然不是一般人。
臨近夏季,溫度高,厲潮也懶得吹頭髮,就這麼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坐到椅子上。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他打開手機,目光停留在對話框上。
【那明天可以嗎?順道請你吃飯。】
【可以。】
【那等你下班?】
【好。】
話題到此戛然而止。
厲潮垂著頭,碎發落在他臉上,有些涼。他表情很冷,隱約能看見一點懊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