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江清韻,厲劭更為理智。
他把手裡的報告擱在茶几上,道,「根據醫生的報告顯示,自從和他接觸以來,你的藥量一天比一天重,而且中間還出現過一次失控。」
厲潮渾身的肌肉漸漸緊繃,「我可以控制住我自己。」
「但數據不會說謊,厲潮。」
厲劭冷靜道,「你的病情明明之前就已經穩定下來了,可他的出現,打破了穩定。」
「父親……」
「你能確保你不會傷害他嗎?」
厲潮猛地僵住。
好一會,他才鬆開緊握的手,聲音沙啞。
「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會傷害他。」
在他貧瘠無望的十多年裡,有人給他點了道光。
它驅趕寒冷,給他希望。
後來,那道光卻先自己暗淡了下去。
他像個陰溝里的老鼠,卑劣的窺探著他的一切。
可哪怕他把他的名字刻進骨肉,嚼碎了吞咽進去,於他而言,他們不過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直到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咖啡店的門口的風鈴叮咚作響,打盹的服務員抬眼看他。
而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角落青年的臉上。
「你好,我是你的相親對象。」
「厲潮,我的名字。」
對面的青年抬手與他相握。
「你好,宋時眠。」
那一刻,平行線相交。
而他……
握住了他的光。
第24章
因為厲潮要搬來的緣故,宋時眠第二天起了個早,甚至請了家政阿姨上門收拾。
阿姨是小區物業推薦的,價格公道,幹活也麻利。宋時眠看不見,每次找的都是她,一來二去兩人也算熟悉。
她先是按照以往的習慣把屋子收拾了個遍。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暖洋洋的,地上放著的盆栽還在堅強地高昂著頭顱。
阿姨正在給盆栽澆水,宋時眠就坐在旁邊的吊椅上。
「宋先生,我記得你上個星期才打掃過,你以往不是兩個星期左右才掃一回嗎,這次怎麼這麼快?」
宋時眠戴了只耳機,一邊的AI正在聲情並茂地朗誦小說,另一邊阿姨帶點方言的腔調就傳了過來。
他按下暫停鍵,回答她,「就想先收拾收拾。」
阿姨把水壺放回原地,環顧一圈,擦了擦手,「按照你以前的規矩,該打掃的我都掃了,你想想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宋時眠摘下耳機,從吊椅上站起來,「還有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