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見厲潮之前,宋時眠一直都是一個人。
那時候他走在大街上,周遭人來人往的,盲道還被各種電瓶車占領,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走到哪裡去,期間還被搶了兩次手機。
迷路,被撞到,斑馬線有時候走得慢了還會被司機按喇叭催促……
小時候的教育告訴宋時眠,遇見殘障人士要關愛、要幫助,他天真的以為世界充滿了愛。
直到他也變成裡面的一員。
要說遭到歧視?好像也沒有。被欺負了?也不見得。
給宋時眠更多的感覺就是……
他好像成了一個累贅。
在盲道被占用時,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只能求助別人的累贅,自己不小心撞到別人自己卻倒了,到最後甚至需要對方扶的累贅,就連過馬路,也成了耽擱別人時間的累贅。
現在,他又耽擱了厲潮和朋友的聚會。
宋時眠握緊手裡的導盲杖,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晚風從他頭頂拂過,他的表情有些空洞。
像是在想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想。
幾分鐘後,一道腳步聲停在了他跟前。
「眠眠……」
是厲潮的聲音。
宋時眠愣了瞬,「你怎麼又回來了……」
下一刻,他手裡塞了杯加冰的奶茶,「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就點了招牌。」
厲潮蹲在他面前,「抱歉,我剛剛不應該那麼說的。你很厲害,一個人也能很好的照顧自己,是我膽小,一看不見你,總怕你發生意外,所以總想忍不住確認你的安全。」
冰涼的奶茶將宋時眠手心的汗化解掉,涼氣沿著手掌,漫延到全身。
他聽見蹲在他跟前的男人說。
「你不是累贅,你是寶貝。」
第36章
你不是累贅。
你是寶貝。
……
直到這回厲潮真的走了,宋時眠捧著奶茶,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自從瞎了以來,哪怕心底再怎麼不情願,宋時眠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是累贅。
和厲潮相親,他的目的也只是想找一個能夠接受他這個累贅的老實人。
可現在,老實人蹲在他跟前,耐心地跟他解釋,然後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