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就在外面。
這一層只有厲潮一個病人,除了特許的醫護人員,只有厲家人才可以上來。
宋時眠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太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似乎除了他和江清韻就沒別的人。
可一個醫院,一個病人都沒有合理嗎?
他順著江清韻攙扶的力道,坐到椅子上,抬手往前摸了摸,摸到一張高度剛好的桌子。桌子上放著江清韻給他點的菜,右前方還有一個插著鮮花的花瓶,清淺的百合香味傳了過來。
宋時眠拿著筷子,摸索著夾了一筷子菜,問江清韻,「這是哪家醫院啊?感覺環境還可以。」
醫院是得知厲潮的病情後,厲劭投資建的,環境和醫療設施自然是沒得說,同樣的,價錢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擔得起的。
江清韻張嘴剛要說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里。
她還記得厲潮給的人設,要是讓宋時眠知道厲潮騙他的事不僅這一件,她兒子明天可能得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了。
於是她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換了個說辭,「醫院是他爸的朋友介紹的,一個診所,因為接的都是他這種客人,所以人很少。」
她這麼一說,宋時眠頓時理解了。
畢竟像厲潮這樣的,他從小到大也只碰見他這麼一個。
江清韻見他只夾跟前那盤菜,便主動拿公筷把離他遠一些的菜夾到他碗裡,跟他打探厲潮的情況。
「團團他……怎麼樣了?」
宋時眠咬著牛肉的動作頓了下,「你沒見過他嗎?」
江清韻笑得有些勉強,「在門外面見過一眼,他生病的時候,不怎麼想見我。」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宋時眠把肉吞下,如實告訴她厲潮的情況。
「估計這幾天都沒睡,狀態不太好,但精神還行,說的話他也會聽。」
「那就好……」江清韻道,「麻煩你了。」
宋時眠把手裡的筷子放下,從兩人見面以來,第一次喊了她。
「媽,我們是夫夫,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雖然氣他隱瞞我,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可以拋下他不管。」
江清韻眼眶酸澀,張了張嘴,還想和宋時眠再說些什麼,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站在門口的身影。
厲潮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找過來的,過來了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靠在門框上,身上穿著寬鬆的病號服,低垂著眉眼,安靜地看著宋時眠。
「團團……」
江清韻喃喃開口。
宋時眠像是有所感覺,朝厲潮站的那邊扭過頭。
男人的臉色依舊蒼白,雙手無措的垂在身側,漆黑的眼睛像是透不進一絲光。
只有看著宋時眠的目光依舊專注。
「厲潮?」
宋時眠傳來一聲很輕的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