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成功地閉嘴了。
宋時眠拿過厲潮手裡的杯子坐在沙發上開始吃今天的藥,順道「監督」面壁思過的某個人,為了彰顯懲罰的力度,他特意選了陽光曬著的那面牆。
厲潮看似在面壁思過,可眼神卻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他看著青年摸了幾下沒找到散落在桌子上的藥後,忍不住提醒道,「往右邊點。」
宋時眠立刻警惕地坐直身體,「你不是在面壁嗎?怎麼知道我在幹什麼?」
厲潮狡辯,「我只是剛好看到。」
宋時眠不信他的邪,「再加十分鐘。」
厲潮,「……」
房間內開了空調,哪怕被太陽曬著也不熱,厲潮的鞋尖碰了碰了碰牆,側過頭看了眼宋時眠。
青年吃完了藥正倒在沙發上聽相聲,被裡面的內容逗得笑出了聲,潔白的紗布纏在他眼睛上,烏黑的發有些長了,發稍垂在紗布上他也感覺不到,下面的臉因為不怎麼見陽光,透著幾分贏弱的蒼白。
厲潮換了個姿勢,靠著牆面對著他。
青年頓時警覺的抬頭,「你是不是在偷懶?」
「沒有。」厲潮道,「不信你來檢查。」
那麼遠,宋時眠才不想去,他威脅道,「如果被我發現你偷懶,直接加半小時。」
說完又沉浸在相聲里。
一時間,房間裡只有說相聲的聲音。
厲潮便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
和他在一起後他胖了些,只不過是和之前相比,和別人對比他還是瘦,笑的時候厲潮都能看見將睡衣頂起一個弧度的肩胛骨。
單薄、羸弱,有時候厲潮甚至覺得一場風、一場雨就能將他帶走,可偏偏他堅韌得像草,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頑強地生活著。
他們本來是沒有交集的,可少年在廁所里仿佛一道耀眼的光,強勢地闖進了他生活。
……
「你好,我叫宋時眠,高一一班的。」
垂在他跟前的手乾淨修長,指甲修剪整齊,透著淡淡的粉,每一個上面都有彎彎的月牙,一看就被父母養得很好。
厲潮沒碰那隻手,他撐著骯髒的地板,自己爬了起來。
和他臃腫外貌不一樣的是他脆弱的身體,那盆從他頭上淋下的污水足夠讓他病上一個星期。
他的呼吸有些重,忽冷忽熱的感覺在身體裡交替,他開始發燒了。
宋時眠跟在他身後,少年的步伐輕盈,被他沉默地拒絕了也不生氣。
「他們是在霸凌你嗎?你可以跟老師說的。」
厲潮沒說話,低著頭往前走。
夕陽從山頂隱退,路燈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人不大脾氣還挺大,一點禮貌都沒有,虧我還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