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太奇怪了。
他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對方的眼睛和鼻子,交錯的氣息粘稠,在呼吸間,他能清晰地看見他每一個情動的表情。
明明是身經百戰的軀體,可這會宋時眠很輕易地就被親軟了腰。
站在他跟前的男人眉梢挑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慢悠悠道,「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沒親夠?那下次我多親……」
醫院下面的過道里人來人往的,他兩又是華國面孔,來往的人都忍不住往他們這邊看。雖然厲潮說的是中文,他們大概率聽不懂,但宋時眠還是有種在大街上當眾調情的羞恥感。
看眼厲潮還要說,情急之下,宋時眠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可別說了。」
厲潮也不反抗,就這麼站在原地讓他捂,從眼底瀉出一點笑意來。
宋時眠盯著他看了會,見他似乎不會亂說後才鬆開了手,他叮囑他,「你可別亂說,這在外面呢,你怎麼把家事往外說?」
厲潮沒說那些讓他難為情的話,只是道,「捂我嘴的時候又不害羞了?」
宋時眠惱羞成怒地往他腳背上踩了一腳,「我沒害羞,我只是不適應!不適應!懂嗎!」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鞋背上的腳印,老實了。
「懂了。」
宋時眠這才勉強滿意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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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的項目不多,再加上醫院費用昂貴,住院的病人並沒多少,要不了多久就做完了。
等到明天結果出來,如果都沒問題的話,宋時眠就可以出院了。
做完檢查後,兩人去了厲潮說的那個醫院。
此時剛好到傍晚,太陽還沒落山,但溫度並不高,公園裡陸陸續續來了很多散步的老人。
宋時眠和厲潮混跡在人群里。
厲潮伸手牽住宋時眠的手,宋時眠微微僵硬了瞬,但沒掙脫開。
他微眯著眼睛朝遠處望去,高大的梧桐在風裡發出颯颯的聲音,枝葉的縫隙里,陽光宛如細碎的星子在閃耀。
很平常的景色,宋時眠卻忍不住駐足觀賞。
「好漂亮。」
厲潮側著頭看他,認同道,「的確很漂亮。」
所有地方的公園都大同小異,不同的植被景觀,附帶一個人工湖,除了老人和小孩,年輕人並不多。
宋時眠就像一個到了年紀的中年人一樣,遇到一棵好看的樹要拍照,看見一朵好看的花也要拍照。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彎著腰給在寬大葉子上棲息的甲殼蟲來了張特寫。
而在他身後,厲潮舉著手機,將他的樣子框進了窄窄的相框裡。
後面走累了,他們就坐在沿著人工湖建的階梯上。
遠處是山,近處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水鳥撲騰著翅膀飛遠。
宋時眠把手撐在後面,仰頭往前面看去,一個滑滑板的少年從他們旁邊疾馳而下,在即將碰到欄杆的時候靈巧地在平地上轉了個灣。
他沒由來地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