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說:「好像是,他說那個小孩兒背景很硬,還讓我勸餘暉別做傻事,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陸想沉思片刻,又問:「你和張宇最後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我是說,讓你交代餘暉和刑北川的事。」
「最後一次?」安盛想了想,說,「去年冬天有一陣下了很大的雪,很多店鋪都沒法開業,化雪後,我們幾個人約出來喝酒,餘暉說,刑北川跟他說過,等他長大繼承了爸爸的公司,他可以給他很多錢,讓他別再做這種買賣。
「但是黃強勸他,說人的承諾都不好使,要控制一個人還得用藥,才能讓人百分百信他,永遠離不開他。我聽到這事兒以後,就藉口出去買煙,給張宇打了個電話,把這事兒跟他說了。」
陸想問:「這是你最後一次跟他通傳刑北川的消息?」
安盛點了點頭。
審問完之後,陸想就放安盛回去了,隨後查詢了去年冬天的那場大雪的時間點,正在安盛和張宇這場通話時間的前幾天,而刑北川和張宇互加好友,也是在這個時間點附近。
這難免讓人懷疑,張宇之所以加他,可能就是因為擔心他被餘暉下黑手——他為什麼會這麼關心他?
陸想猶豫著,應不應該和張宇見個面,他總覺得這倆人之間應該會有什麼秘密,他擔心會打草驚蛇。
陸想給楊曼文打電話,問:「餓不餓?」
楊曼文愣了一下,回:「餓。」
陸想說:「正好,今晚請你們出去吃飯,柴火院大排檔,隨便點。」
第35章
晚上八九點正是大排檔熱鬧的時候,陸想帶著手下人圍了一桌子,楊曼文點了半桌子的肉,劉征點了半桌子的菜,剩下的人都不挑食,只顧跟著吃。
楊曼文看著菜單,腦袋默默地歪向陸想,「怎麼沒見張宇啊?」
「不著急,慢慢等」,陸想說。
夜風習習,四處都是喝醉酒說胡話的吵嚷聲,陸想這桌子的菜吃了大半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容才從院門口出現,來人身著牛仔短褲和白色T恤,留著幹練的短髮,腰間圍著一個腰包。
陳愷說:「那就是張宇。」
他的話剛落下,張宇忽然轉頭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劉征面不改色道:「這個人敏銳的很啊,我們會不會已經打草驚蛇了?」
「打草驚蛇那就驚唄,直接帶走審問」,楊曼文說,接著抬手招呼服務員,又點了兩盤菜。
他們這邊剛談論完,張宇還沒走進廚房裡,另一桌的一個客人忽然抬手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哎!張宇,你是當甩手掌柜了嗎?來了好幾次都沒見著你,我還以為你把這地方盤出去了。」
張宇走過去,笑吟吟道:「怎麼,飯菜不合胃口?」
客人說:「還行,不過我一吃就知道不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