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想被案子攪得睡不著覺,時間一點點流逝,案子被破獲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小。
楊曼文急匆匆進來辦公室,喝乾了陸想桌上的一瓶礦泉水,這才大喘氣地說:「黃強認了,他承認慫恿過餘暉給刑北川下藥,而且餘暉確實下了,還跟黃強抱怨過這事兒,因為刑北川從那以後很長時間沒理他。」
楊曼文坐在陸想對面,說:「這小子真他娘不是個東西,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你猜他怎麼說?他說他就是不想餘暉過得太好,憑什麼都是混混出身,他就能鍍一層金子被人罩著,還理直氣壯地說他就是故意的。」
話畢又罵了一句,「餘暉也是真白痴!」
陸想說:「這麼說,安盛的供詞都是真的?」
楊曼文點點頭,「是的。」
陸想琢磨片刻,說:「看著他點,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楊曼文回:「收到。副隊,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陸想說:「聯絡一下雲港警方,我想了解一下當年那樁案子的細節。」
然而幾天以後,陸想得到的消息是,案子已經過了追訴期,他們沒能獲得任何有效的案件細節。
直到寒冬蒞臨之前,關於這件案子,陸想唯一獲得的新線索是,8月29那天晚上,王燃是打出租去的楊樹鎮,她故意繞開了監控,也故意沒開自己的車,佯裝自己回楊樹鎮的老家,通過楊樹鎮去了九道灣公路。
她去之前極力隱藏自己的身份,她去那兒一定和兇手約好了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判,沒想到換來的是死亡。
十月底,因為高芸芸國慶假期一直在跟老師的研究,沒能回家,她的父親已經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埋怨她太久沒回家了,又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所以家門往哪兒開都忘了。
陸想摸摸頭覺得慚愧,他們連續幾天見不著面的愛情,著實沒法把高芸芸綁得連家都回不去。
電話掛斷後的第二天,陸想正和高芸芸在麵館吃麵,忽然旁邊坐過來一個人,陸想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高芸芸則一臉震驚地說了一個字,「哥。」
陸想:「……」
陸想連忙說:「哥,你好。啊呸!你好,哥。」
高芸芸被他逗笑了。
高芸芸哥哥說:「都是老爸逼我來的,怕她女兒被人拐跑了。」
她哥哥慢悠悠地轉頭看他一眼,陸想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還感受到了他眼睛裡的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