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隊,目標車輛去了永濟快道。」
……
正在沈義心裡想著,刑北川這小子車技可以的時候,對講機里又傳來消息,「沈隊,目標車輛去了九道灣公路。」
沈義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陸想指定還沒有趕回江明,於是聯繫留在江明警局的楊曼文,「曼文,帶人封鎖江明段九道灣公路的出入口,從正面攔截,刑北川的車很快就要進入九道灣了。」
天上烏雲沉沉,感覺就要下起大雨,這個時候走山路極為危險。九道灣最窄處是雙向單車道,但它絕大部分都是最窄處,以刑北川的車速進去,簡直就是找死。
他不想活沈義還想活著,何況有楊曼文從正面攔截,抓住他們兩個猶如瓮中捉鱉。
進入九道灣後,沈義命令降低車速,默默地看著目標車輛在自己視線里越行越遠。
四十分鐘後,目標車輛忽然停下了,沈義極目眺望,原來是楊曼文的車停靠在了彎道處,刑北川過不去,硬生生將他逼停了。
沈義下車,將子彈上膛,走向了前面的目標車輛,指著駕駛座上的人說:「下車!」
然而他看到刑北川視死如歸的眼神,卻又驚了一下。
沈義察覺到有些不對,於是繞到副駕駛看了一眼,張宇的胸前有一個血窟窿,身下已經滿是鮮血。
沈義想起了停車場裡的那一聲槍響,拍拍車窗,「刑北川,下車!我知道余紅林不是餘暉殺得……」
車內,刑北川突兀地笑了一下,「哥,你聽到沒,那個警察說,他知道人不是你殺得。」
可是車內只有外面人的拍門聲,和天上越來越響亮的悶雷聲。
「刑北川!下車!你不希望我使用暴力吧?」他的車門怎麼也撬不開。
「你聽不到了」,刑北川淡淡地說。
刑北川解開安全帶,俯身湊近張宇,吻了一下他已經冰涼的唇,又摸了摸他的眉眼。
車子外,沈義拿著對講機指揮楊曼文,「曼文,離開那裡,後退,快點!」
楊曼文剛開門下車,沒走兩步,聽到這個命令迷茫了一下,正要回身去開車後退,眼前的車輛忽然朝自己飛奔而來,楊曼文忍不住罵了一句,「臥槽!」一個飛撲躲避到安全位置。
而目標車輛在距她面前三米遠處,突兀地拐了彎,撞破護欄,穿透層層雲海,跌入了浩瀚的江水裡。
正在往回趕的陸想,忽然接到這個消息,猛地踩下剎車,好半天沒回過神。心中忍不住想:十五年前的案子早就銷案了,如果刑北川早些知道這個消息就好了。
又一想: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撤銷的案子也能重啟,解決不了的事情,早晚是要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