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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沒騙你。」她輕閉上雙眼,否認到底。
「那在你心裡,我算什麼?我喬慕天到底算什麼東西?」他黑眸濕潤,高大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著,發出像野獸一般的嘶吼。
她的眼淚控制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又往下掉,害怕,心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揮開了他的手:「慕天,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你走吧!」
「不,我不走,沒有結束,你說過,只有我才有資格結束我們的關係,現在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他失控的抱住了她,很緊很緊,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了,現在他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里。
這兩天,他一直在自責和恐懼中度過,一方面,他對給她造成的傷害而感到愧疚,另一面,他又怕她因此而離開他。因為他從不敢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愛他,還是僅僅因為這些年他們有著最親密的關係,而習慣了他的存在。就算她真的愛上他了,他也不敢猜測她對他的愛能到達何種程度,更不敢奢望她能不顧一切的去愛他。
他了解她,卻又因為了解,愈加恐懼。
她沒有掙扎,只是哽咽著說道:「慕天,你不要這樣!我也不值得你這樣!這些年,你對我很好,你給了我想要的一切,這樣的結果,是我自己應該承擔的,我不怨你,也不想怨你,但,我沒有辦法再跟你在一起了,不僅僅是因為我配不上你,更因為,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思思……」喬慕天抱著她的手臂緩緩地鬆開了,俊臉上出去了複雜的表情,糾結,痛苦,失望,甚至還有不甘心:「給我點時間好麼?我會證明給你看……」
站在一旁的許岩,看到這樣的畫面,驀然轉過了身去,他不想看到他的思思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更不想聽到她言語裡對那個男人的百般不舍,萬般依賴。因為那樣,他會心痛。但他又怕那個男人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來,所以不敢離開。
只能讓自己陷入這樣一個不尷不尬的境地。
「讓我冷靜冷靜,好麼?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不想……」夏思痛苦的閉上眼睛,將喬慕天推開,現在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重新接受他,那樣,她只會更加的痛苦。
喬慕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頰,手指輕輕地撥開黏在上面的碎發,然後低頭,吻上她的唇,只是很輕很輕的一個吻,很快就離開了:「好,我答應你,不出現在你面前,給你時間冷靜。」
她睜開眼睛,回望著他,正欲說謝謝,他已經先一步將手指抵在了她唇邊:「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不要讓我等太久,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來找你,如果讓我找到了你,我會不顧一切的將你帶走,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的話,你聽明白了麼?」見她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又輕輕地追問了句。
她垂下眼眸,被淚水打濕的長睫毛不住的顫抖著,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心底湧起一股熱流,這樣霸道又煽情的話語,不像是喬慕天這樣的男人會說的,但現在從他口中出來,她卻有種想要瘋狂掉眼淚的衝動。
因為她剛剛只是在敷衍他,她不是需要一時的冷靜,她是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懺悔!
喬慕天,對不起!我註定只能是你生命中的過客,即使燦如煙花,也只能在划過長空之後,消失不見。
「好,明白就好。」喬慕天輕輕地呢喃了句,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遞交到她的手上:「這是手機充電器,記得冷靜好了,給我打電話……」
「嗯。」她低低的應了聲,還是沒有抬眸看他。
他輕嘆了一聲,戀戀不捨的說道:「那,我走了……」
「嗯。」
「思思……」
「我等你,一直等!」最後,他終是狠下決心,大步走了出去。
並且一路上,一直在告誡自己,不要回頭,不能回頭……
他走了之後,夏思抱著自己,緩緩地蹲了下來,無聲的掉著眼淚。
慕天,再見了!
希望你忘記我,希望你幸福!
「起來吧,地上涼。」不知道什麼時候,許岩走了過來,溫柔又愛憐的撫著她的長髮,她抬眸看著他,驀地用力抱住了他的雙腿,哭出了聲來:「岩哥哥……」
許岩輕嘆一聲,彎腰將她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了病床,上,之後又拿出紙巾,溫柔的幫她擦拭眼淚:「乖,不哭了,忘記他吧,他這樣的人,你高攀不起!」
除了那個喬小姐,你還要承受來自他們整個喬家的壓力,我怎麼忍心讓你再受傷害呢?
即使我不能愛你,不能跟你在一起,但我可以,在你身邊,守護你。
之後的三天,許岩一直陪著她,幫她辦父親的後事,而母親則從父親去世的那天起,就沒有理睬過她了,只有在父親葬禮的那天跟她說了一句話:「回來住吧,如果你不想你爸死不瞑目的話。」
「知道了,媽。」她一時間又是悲又是喜,眼淚奪眶而出。她不奢求母親能原諒,只希望,她能給自己機會,去照顧她。
她不會再墮落了,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去照顧她的媽媽,即使不能讓她穿金帶銀,也一定要保她衣食無憂。
她換了手機,換了號碼,甚至還將喬慕天之前最愛的長髮,剪短了,她要割捨掉跟他的一切聯繫,重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