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鳳雪看到了梨木几上擺著一根紅豆如意簪。
她震撼地睜大了雙眼,眸中的厭惡漸漸消散,閃過一分激動,三分震撼,少了幾分嫌惡,但是最終全都化為最初的雲淡風輕。
火盆里的火苗依然孳孳作響,鳳雪喚來青衣讓她熄滅了火,最後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紅豆如意簪,淡淡地道:「青衣,將梨木几上的簪子放進以前司徒行雲送來的首飾的箱子裡,用鎖頭鎖住。沒我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打開那個箱子。」
「是,公主。」
火滅了,簪子鎖了,心寒了,情也消失了……
第一卷民間有女名卿雲拜祭1
平延王府里的下人這幾天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王妃對王爺的淡漠,對側王妃的客氣,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過的。但是這其中的關係似乎非常的微妙,讓人感到深深的危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平靜究竟可以維持多久。
連著幾晚,王爺被王妃拒絕於雪樓之外,曾經有下人見到王妃是用著平靜的神情,淡淡的話語拒絕王爺進雪樓,並讓王爺去蝶樓。而當時王爺的神情青黑的讓人髮指。
府中的下人都不禁佩服王妃胸中的大量,傳到外面時,眾百姓也紛紛讚揚鳳雪公主,暗地裡卻是萬分的同情,各種各樣歌頌鳳雪的書籍在書市里不斷湧出。
而鳳雪卻沒有多大的表示,只是天天在雪樓里悠閒地吟詩作畫,彈琴看書,好不愜意。
而司徒行雲每晚都留宿蝶樓,與雙蝶好不纏綿。
明明是兩個距離很近的人,此時司徒行雲和鳳雪的距離卻是越拉越遠,遠到不可思議。
一大早,鳳雪就起身了,剛想喚來青衣將琴拿來時,她突然想到昨晚晚飯時,司徒行雲說今日要去拜祭爹娘。
她揚起嘴角,有些嘲諷地笑了下。
對於司徒行雲的家事,從大婚以來,她知道的就不多,只知道他的雙親早逝,成婚兩年,他也從未說過家中的事情,現在娶了側妃,就迫不及待要說了?
突然,她聳了聳肩,唇瓣抿出一條直直的線條。
這……與她無關,不是麼?
這時,青衣捧著一套衣裙走了進來,見到鳳雪起身了,有些驚訝,「公主,青衣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早起床。」
鳳雪翻了個白眼,「青衣,今日要去拜祭。」突然注意到青衣眼圈黑黑的,她無奈地說道:「青衣,你昨晚又看卿雲的書看到什麼時辰了?」
青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地說道:「差不多雞鳴。」接著她連忙轉移話題,笑嘻嘻地說道:「公主,今日織雲閣送來一套很漂亮的衣裙。」
鳳雪瞥了一眼青衣抖開來的紅裙。
